这破楼盘荒废了几年,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和生锈的铁钉。
“扎破了。”金家宜咬着牙。
二楼大厅的枪声越来越密集。
雷仔和那几个保镖被死死压制,稻川会的人正在往楼梯口逼近。
久战必死。
他手里就两把枪,扛不住三十几个黑帮。
“草。”林涛骂了一句,直接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你不用管我,我早该死了!”金家宜身体一僵。
“闭上你的乌鸦嘴。”
金家宜被林涛喊的这一声吓老实了。
林涛双手发力,抱着她跨过一堆废弃的钢筋。
金家宜很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两肉都是负担。
她那件真丝吊带裙滑腻得像泥鳅,林涛的手臂直接贴在她的后背上,触感惊人。
金家宜不自然的搂上了他的腰。
雷仔那边的枪声开始变弱。
估计凶多吉少。
林涛抱着金家宜冲到一楼,立刻把她放下来。
“上来。”林涛背对着她,半蹲下身,“抱改背,我得腾出手开枪。”
金家宜没有犹豫,直接趴到他背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间。
真丝裙薄得几乎不存在。
林涛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
双手托住她的大腿,大步往楼盘外跑,他们的那辆阿尔法应该还在。
刚冲到一楼出口,两个穿黑西装的稻川会外围成员端着微冲,正急匆匆往里赶。
迎头撞上。四目相对。
林涛反应极快,右手的格洛克瞬间抬起。
“砰砰!”
两发点射。走在前面的黑帮眉心爆开一团血花,直挺挺倒下。
后面的黑帮大惊,立刻扣动扳机。
“哒哒哒!”微冲火舌喷吐。
子弹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石屑飞溅,擦着林涛的脸颊飞过。
“抱紧!”林涛低吼。
金家宜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胸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林涛猛地侧身,借着一堆废弃钢筋的掩护,快速向楼盘后方撤退。
“尼嘎斯那!”后面传来日语的怒吼。
两个黑帮成员紧追不舍。
林涛一边呈S型走位,一边盲视野向后连开三枪,压制对方速度。
“叮当。”
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顺着水泥地滚了过来。
手雷!
“草!”林涛瞳孔骤缩。
前方是一堵半人高的破旧砖墙。
林涛猛地发力,大腿肌肉贲张,背着一百多斤的金家宜,直接腾空而起,翻过砖墙。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墙后炸响。
气浪夹杂着碎石和弹片,呼啸着从头顶掠过,削断了墙头的一截钢筋。
墙后,是一片一人多高的蒿草丛,连着一片荒地。
林涛落地顺势一个翻滚,卸去冲力。
金家宜发出一声闷哼,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
“没事吧?”林涛低声问。
“嗯。”她声音发颤。
林涛没废话,拉着她钻进蒿草丛,紧贴着大楼侧面的墙根蹲下。
他把金家宜护在内侧,自己单膝跪地,格洛克指向墙头。
夜风吹过,蒿草起伏,沙沙作响。
墙头传来脚步声。
“多扣达?”
“托比奥利塔!”
“哦诶!”
两个黑帮拿着手电筒,翻身从墙头跳下。
就在他们双脚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的瞬间。
“砰!砰!”
黑暗中,两朵血花在他们胸口绽放。
林涛枪口微压,又是“砰砰”两枪补头。
两具尸体扑倒在蒿草丛里,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林涛快速上前,捡起他们身上的几个弹匣,顺手把一把微冲挂在脖子上。
“走。”
林涛再次背起金家宜。
原本接应的金向南那辆阿尔法车,方向在正门。
现在正门全是稻川会的人,根本过不去。
只能往后跑。
废弃楼盘的后方,是一片连绵的低矮山丘。
跑。
林涛不知疲倦地在荒野中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
金家宜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真丝吊带裙在奔跑的摩擦中,早已经卷到了腰间。
刚开始是在逃命,但跑了半个多小时,身后也没有追兵后。
大楼里的枪声听不见了。
林涛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金家宜的手背上。
“你平时吃什么长大的?”
林涛一边喘气,一边打破了沉默,“看着挺瘦,肉全长在关键地方了,沉得要命。”
金家宜冷冷地回击:“嫌沉你可以把我扔下来。”
“扔了多可惜。”林涛双手故意向上掂了掂,掌心重重揉捏了一把那惊人的弧度,“这手感,扔了得遭天谴。”
“你找死吧?”金家宜话上骂人,语气里反而透着一丝虚弱和异样的沙哑。
脚底的剧痛,加上刚才的惊吓,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也褪去了强硬的外壳。
她贴着林涛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这个底层的男人,在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我找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涛痞笑一声。
天际泛起灰白。
横滨郊外,一片茂密的竹林。
晨露深重,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凉意。
林涛拨开一人高的杂草,钻进一个废弃的石龛后方。
这里三面环石,头顶被密集的竹叶遮挡,极其隐秘。
他双腿一软,靠着长满青苔的石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
肺部火辣辣的疼。
金家宜从他背上滑落。
那件黑色真丝吊带裙在逃亡中被树枝挂破,领口撕裂,下摆全无。
她此刻身上只有几缕破布和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衣。
冷风一吹,金家宜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遮掩,只是默默曲起双腿,双臂环抱膝盖,将身体尽可能地缩成一团。
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盯着地面的枯叶。
防备,且倔强。
林涛喘匀了气,目光落在她的脚底。
白皙的脚掌上全是血污,几块碎玻璃渣深深扎在肉里。
他双手抓住衬衫下摆,用力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
“腿伸直。”
金家宜没动。
林涛直接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强行拉直。
触手的瞬间,林涛眉头一皱。
很烫。
不是剧烈运动后的体温升高,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滚烫。
金家宜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极其急促,鼻翼微微翕动。
林涛捏住那块最大的玻璃渣,猛地拔出。
金家宜身体剧烈颤抖,死死咬住下唇,渗出血丝,愣是一声没吭。
林涛用布条快速缠绕她的脚底,打了个死结。
“你发烧了?”林涛抬眼看她。
金家宜眼神里蒙着一层水汽。
她看着林涛,眼底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种极其原始的渴望。
“药。”金家宜声音极低,透着沙哑,“他们准备拍片,提前给我喂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