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丫头，自己演了一出几十集的琼瑶剧。
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嘟——嘟——”
响了五声。电话被接起。
听筒里没有声音，只有极其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喂。”林涛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哇——！”
电话那头，李晓月直接泪崩。
压抑了五天的情绪在听到林涛声音的瞬间，彻底决堤。
嚎啕大哭的声音震得林涛把手机拿远了一寸。
“林涛！你个王八蛋！你个死人！你死哪去了！”李晓月一边哭一边骂，声音嘶哑，完全没了平时淑女的端庄。
“哭什么。”林涛重新把手机贴近，“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李晓月抽噎着，语无伦次，“你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理我？你去哪了？皇家一号的人说你辞职了，我还以为你被黑社会沉海了……”
“祸害遗千年，我哪那么容易死。”
林涛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再说了，还没把你娶回家，我舍不得死。”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李晓月吸了吸鼻子，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你到底去哪了？”
“老板派我去国外出了趟差，走得急。国外没有信号，手机没开通国际漫游，打不通。加上你以前没手机，我根本联系不上你。”
林涛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他去日本杀人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李晓月说。
“真的？”李晓月半信半疑。
“骗你我是小狗。”
“那你去哪出差了？”
“日本。”
“去日本干嘛？”
李晓月的警觉性瞬间拉满，“是不是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我可听说了，日本那种地方乱得很！”
林涛脑子里闪过在竹林石龛里，金家宜那双死死勒住他脖子的白皙长腿。
“瞎想什么。纯工作。”
林涛面不改色，“跟几个大老板谈生意，每天累得像狗一样，哪有心思想别的。”
“真的？”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哼，暂且信你一次。”
李晓月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林涛，我想你了。”
“有多想？”
“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室友都说我瘦了。”
李晓月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鼻音，“我想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林涛看了一眼计价器，出租车已经下了高速，进入市区。
“今天不行。”林涛语气认真起来，“我刚落地，得先回公司交接工作，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今天肯定脱不开身。”
“啊……”
李晓月极其失落，但很快又懂事地妥协，“那……那你先忙工作。你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嗯……，明晚。明晚我去找你，带你去吃好吃的，再给你带个礼物。”
“我不要礼物，我只要你。”李晓月急切地说。
“行，我把自己打包送给你。”林涛轻笑。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明晚我在学校后门等你！”
“你要是不来，你这辈子都休想娶我。”
李晓月终于破涕为笑。
“嗯，等我。挂了。”
挂断电话，林涛把手机塞回口袋。
“师傅在南山大道花旗银行门口停一下。”
“好嘞！”
金海大厦花旗银行。
林涛坐在真皮沙发上，把那张黑色的不记名卡推过桌面。
“帮我查一下，然后转账。”
穿着职业装的客户经理双手接过，在终端机上操作了一番，随后恭敬地递上加密电话：“林先生，您的卡是海外离岸账户，需要接通澳门贵宾专线核验身份。”
林涛接过电话，对答如流。
核验完毕。
“林先生，账户里一千五百八十万……美元，你要转多少，还是都转过来。”
“全部兑成人民币，转达我的国内银行卡里。”
客户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林先生，金额太过巨大，我们需要走风控审批流程。大概两天之内能到账，期间只会扣除一笔常规的转账手续费。”
“能提前取点现吗？”林涛问。
“可以的，但有千分之二的加急手续费。您想先取多少？”
“两百万吧。”林涛语气平淡，仿佛在菜市场买了两斤白菜。
半小时后。
两百万人民币稳稳趴在了林涛的花旗国内账户里。
走出银行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林涛站在台阶上，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彻底踏实了。
从今天起，他林涛，不再是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看人脸色的底层保安。
皇家一号离这不远，就隔着两条街。
林涛没急着去，先回了趟楼房。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江映雪住过的那间次卧门敞开着，人已经搬走了。
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六沓崭新的红钞。
窗台前，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窗帘还在风中轻轻晃动。
林涛看着那叠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在荒岛的狂风暴雨中，江映雪死死抱住他，在他耳边说“不求荣华富贵”的画面。
他走过去，把那六万块钱拿在手里。如果是几个月前，这六万块能让他高兴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
人啊，果然是由屁股决定的。
把行李扔回自己房间，冲了个澡，肩膀上的伤口刺啦刺啦的疼。
他擦掉镜子上的水雾，一圈牙印，估计要留疤了。
死婆娘。
这以后怎么向她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