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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我在深圳打拼的日子- 第202章 蛊惑-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2章 蛊惑
    凌晨三点。

    南山区的天空压得很低,没有星光,空气里透着沉闷的湿热。

    皇家一号夜总会门前,闪烁的霓虹灯牌已经被关掉了一半。

    街面冷清,偶尔有扫地车闪着黄灯缓缓驶过。

    林涛站在台阶上,咬着半根烟。火光忽明忽暗,映着他深邃平静的眼眸。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脚下是一双便于发力的战术靴。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大厅传来。

    玻璃门推开。

    六个剃着板寸、身材魁梧的汉子鱼贯而出。

    清一色的黑t恤,战术马甲,腰间鼓鼓囊囊。

    领头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浓眉大眼。

    “涛哥。”青年走到林涛面前,腰板挺得笔直,叫了一声。

    他叫王猛,农村出来的,当过五年武警,身手极好。

    林涛刚当上保安队长那会儿,王猛还是个在停车场看场子的小保安。

    林涛看他做事硬气、有分寸,就把他提拔了起来。

    现在,王猛已经成了皇家一号夜总会外勤组的队长。

    “都到了。”林涛目光扫过这六个人。

    都是当初跟着他一起喝过酒、打过架的老班底。

    “车在后巷,随时能走。”王猛声音压得很低。

    “走。”

    林涛弹飞烟头,转身走向后巷。

    两辆黑色的七座江铃全顺面包车停在暗影里。没有挂牌。

    林涛拉开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王猛跟着坐进驾驶位,熟练地打火、挂挡。

    两辆车一前一后,像幽灵一样滑出巷子,驶向南山边界的环海公路。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发着微弱的幽光。

    “最近家里怎么样?”

    “挺好的。上个月刚把婚结了。”

    “动作挺快。没请我喝酒?”

    “涛哥你前阵子去日本出差,刚哥说别拿这事烦你。”

    “媳妇是老家的,不过人家有文化,大学生。”

    说到“大学生”三个字,王猛的背脊下意识挺直了,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恭喜。”林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王猛单手接过,夹在耳朵上没点。

    “以前在村里,我这种当兵回来没分配的糙汉子,人家姑娘看都不看一眼。”

    “多亏了涛哥和刚哥提拔。我现在一个月底薪加提成能拿小两万。上个月,我在老家按揭买了个两居室。我媳妇说了,跟了我,不图大富大贵,就图个踏实。”

    两万块,对现在的林涛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对王猛这种底层打拼的小人物来说,这两万块,就是他撑起一个家的脊梁骨。

    “既然有了家,以后做事就收敛点。”

    “听说你回回遇事都冲在第一个。刀剑无眼。”

    王猛咧嘴笑了,“涛哥,我更怕穷。”

    “我媳妇有文化,以后生了娃,不能像我一样当个大老粗。”

    “我要供孩子上好学校,结婚生子。这都是钱。”

    “再干几个月我打算把她也接过来,涛哥可以的话帮忙给她安排个工作。”

    “行。”林涛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凌晨四点十分。

    面包车驶入南山区赤湾旧码头。

    这里是深圳吃水较深的野码头,早年走私飞艇常在此靠岸。

    空气里混着海腥味、重机油味和死鱼的腐臭味。

    远处集装箱堆积如山,几台废弃的生锈龙门吊在夜色中矗立。

    车门拉开。

    林涛迈步下车,拉了拉黑色冲锋衣的拉链。

    王猛跟在身后,挥了挥手。

    五名穿着战术马甲的手下迅速散开,隐入暗处警戒。

    码头深处,一间废弃的船务修理厂。

    卷帘门半开。林涛带人走进去。

    仓库内,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生锈的钢梁上。正中间摆着一张台呢破损的旧台球桌。

    桌对面站着五个人。

    三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壮的东南亚人,腰间鼓胀,手按在衣襟处。

    两个白人武装雇佣兵端着微冲,站在两侧死角。

    居中主事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大背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正用力嚼着槟榔。

    中年男人身后半步,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纯黑紧身衣,脸上蒙着黑色面纱。身形高挑,曲线惊人。

    她安静地站着,呼吸极其绵长。露在外面的眼睛眼角微挑,目光没有任何温度,犹如一潭死水。光洁饱满的额头下,透着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危险气息。

    “林先生。”

    中年男人操着浓重的闽南口音开口,

    “我叫雷振邦。大家都叫我阿邦。黎七留下的东南亚那条线,就是我负责的。”

    林涛走上前,拉开一张折叠铁椅坐下。他把一份文件扔在台球桌上。

    “合同在桌上。”

    “货款五五分,走公海的账。签字,明晚开始上货。”

    雷振邦没有看合同,双手撑着台球桌边缘,盯着林涛看了几秒。

    “横滨那一晚,十六条人命。稻川会渡边一郎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插管。”

    雷振邦竖起右手大拇指,

    “林先生,是真汉子。老实讲,夏子豪那个老狐狸,我不信。”

    “但你林涛的字号,我认。”

    林涛面无表情:“出来混,求财而已。”

    雷振邦没有急着看桌上的合同。他走到一旁的生锈铁桶前,“呸”地一口吐掉嘴里嚼得发白的槟榔渣。

    “林先生,抽雪茄吗?”

    雷振邦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金烟盒,弹开,递过来。

    林涛自己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习惯抽这个。”

    林涛吐出一口青烟,

    “雷老板,没问题就把字签了。我赶时间。”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也不要太急。”

    雷振邦笑了笑,自己剪开一支雪茄点上。他深吸了一口。

    “这几天,东南亚的盘口都在传你的名字。”

    “单枪匹马,挑了稻川会的堂口,全身而退。夏子豪养不出你这么凶的狼。”

    林涛没说话,静静地抽着烟。

    “国内的水太浅,规矩太多,条条框框压死人。”

    “你这种身手,这种脑子,留在这里也就是给人当高级打手。迟早有一天,不是被同行沉海,就是吃枪子。”

    雷振邦压低声音,紧盯着林涛的眼睛:“跟我去马尼拉。那里才是我们这种人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