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cici顺着林涛的目光看过去。
“看这地方挺旺。你们的店开起来，生意差不了。”
“借涛哥吉言咯。”cici娇笑着，整个人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走了不到五分钟，一行人来到一家名为“江南春”的苏菜馆。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这家店在兴隆街算是高档消费，大厅里人不多，装修得古色古香。
大堂经理一看YoYo的气场，立刻堆着笑迎上来：“几位，大厅还是包厢？”
“四位，包厢。”
“二楼，请跟我来。”
推开雕花木门，四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YoYo接过菜单：“松鼠桂鱼、清炖蟹粉狮子头、响油鳝糊、银鱼莼菜汤……”
她语速很快，一口气报了五六个招牌菜。
cici凑着脑袋看菜单：“再加个太湖白虾，要盐水的。还有那个桂花糖藕，mika爱吃甜的。”
mika坐在林涛左边：“够了够了，点太多吃不完的。”
林涛扫了一眼服务员记下的单子，加起来得有十几个菜。
“点这么多，吃不了。”
“吃不了打包带走呀。”
cici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晚上饿了，放微波炉里热热，正好当夜宵。”
林涛没再说话。
她们花钱大手大脚惯了。
一顿饭吃个千八百块，对她们来说只是日常。
由着她们吧。
如今他也养得起。
cici：“涛哥，你吃什么？”
“我随便。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
“这怎么行。”mika声音软糯，“你受了伤，不能吃发物。海鲜和牛肉都不能碰。cici，你把那个太湖白虾退了吧，吃虾容易过敏。”
cici翻了个白眼。
“小管家婆。还没过门呢，就护食护成这样。涛哥，你看看她，现在眼里只有你，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要了。”
林涛笑了笑，伸手在mika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mika脸一红，低下头去摆弄面前的骨碟。
服务员拿着单子退了出去，顺手关上包厢门。
YoYo拉开随身的黑色爱马仕手袋，从里面摸出一个深蓝色的塑料小本，顺着玻璃转盘推到林涛面前。
“你的驾照。”
林涛拿起那个深蓝色的小本，翻开。
上面贴着他的底片，钢印清晰。
他现在出门全靠打车，确实缺个驾照，也一直没时间去驾校耗着。
“谢谢。”
“一家人，跟我客气什么。”YoYo白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当家主母的理所当然。
一家人。
林涛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
YoYo精明干练，曾经是皇家一号最长袖善舞的头牌，如今却像个管家婆一样。
cici火辣直率，mika乖巧粘人，倒像是两个妹妹。
她们在这个城市里，硬生生给他搭起了一个安乐窝。
他恍惚了一下。
如今，他好像有好几个家了。
赵雅和小敏那边是一个，李晓月是一个，这里也是一个。
她们各自组起了小圈子，互不干涉。
也许，这就是当下最好的结果。
YoYo：“对了，皇家一号被警察抄了，你知道吗？”
被抄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知道。”
“警察没找你么？”
“没有。”
林涛语气平淡，扯了个毫无破绽的理由，
“我一共在里面没干两个月，又去日本出差离开太久，估计场子里的人都默认我离职了吧。”
mika：“这是好事，找上就是麻烦。”
林涛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刚看你们楼下装修的进度挺快。网吧和酒吧下个月能同时开业？”
“差不多，硬装基本收尾了。”
“做清吧还是闹吧？”
“清吧。主打音乐和氛围。”YoYo说，“闹吧太乱，容易招惹是非。我们几个女人撑场子，安稳最重要。”
“那你们得提前招驻唱歌手了。”
“招什么歌手？现成的不用，花那冤枉钱干嘛？”
林涛愣住。“现成的？你们自己唱？”
cici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过来，下巴搁在林涛完好的右肩膀上，饱满的胸口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胳膊。
“涛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除了陪酒摇骰子，什么都不会啊？”
mika也抬起头。
“涛哥，你小看我们了。”
“YoYo姐吉他弹得可好了，她以前在大学里拿过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她是我们的主唱。”
“你还会弹吉他？”
林涛确实吃惊，上下打量着YoYo。
胜似梨花，气质干练。
实在很难把她和抱着吉他唱歌的文艺女青年联系在一起。
“很意外？”
YoYo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你以为皇家一号三楼的公主，光凭脸蛋和身材就能进？”
“那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肚子里没点墨水，连话都接不上。”
“三楼的女孩，最低要求是大专学历，每个人都得有一两门拿得出手的才艺。”
“不然怎么应对年底的专场汇演，下面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YoYo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
“我大学学的是声乐。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才进了这行。”
cici接过话茬。“我，架子鼓。摇滚、重金属，不在话下。”
mika举起手，像个抢答的小学生。“我负责贝斯和键盘。我从小练钢琴的。”
眼前这三个女人完全打破了他对她们的固有认知。
她们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身上却依然保留着属于女孩的鲜活。
“没看出来，你们还是个全能女团。”
cici伸出手指，在林涛的胸口画着圈，吐气如兰。
“涛哥，没见过我们正经表演吧？”
“没关系，以后我们的店开起来，天天晚上单独给你开专场。”
“你想听什么，我们就唱什么。”
她压低声音，凑到林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想看什么……我们就穿什么。穿护士服打架子鼓，你觉得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