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i蜷缩在后座，身上披着林涛的西装外套。
她伸了个懒腰，西装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醒了？”
“几点了？”cici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亮天了。”
cici转头看向窗外，“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海风微凉。天边泛起一层灰蓝，接着是一抹淡淡的橘红。
陆巡的车顶很宽敞，林涛曲起一条腿坐着。cici光着脚，身上裹着林涛那件宽大的黑西装，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冷不冷？”林涛顺手把西装领口拢了拢。
“不冷。”
cici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下巴抵在林涛胸口，
“涛哥，你心跳好稳。”
“以前在场子里，每天晚上熬到这个时候，天也是这么亮的。”
cici看着海平线，声音放得很轻，“那时候就觉得，天亮了，又要开始熬了。今天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今天天亮了，我觉得日子有盼头。”
cici仰起头，看着林涛的下巴，突然凑过去咬了一口。
没用力，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属狗的？”
“就属狗，咬死你。”
cici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摸林涛的喉结，
“涛哥，清吧开起来，我天天给你打鼓好不好。”
“你喜欢看什么样，我就什么样？护士服？水手服？蕾丝边好不好？”
“正经点。”林涛抓住她作乱的手。
“跟你有什么正经的。”
cici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软下来。
她把脸贴在林涛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
“涛哥，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现在不正常？”
“正常。有你什么都正常。”
cici看着一点点跃出海面的红日，阳光打在她脸上，把那点风尘气洗得干干净净。
她圈住林涛的脖子，仰起脸，主动凑上红唇。
带着清晨海风的咸涩，这个吻少了几分昨晚的野性，多了一丝温情。
林涛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年轻男女的血气方刚在初升的阳光下没有丝毫掩饰。
一吻结束，cici微微喘息，脸颊泛红。
“你最近在干嘛？”cici靠在他肩上问。
“在忙南山深水港的一个项目。”
“刚搭了个草台班子，过几天要去市里开会。”
“听不懂。”cici撇撇嘴。
“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就和YoYo她们把清吧弄好，不给你添乱。”
“你在外面累了，就回来，我们伺候你。”
林涛笑了笑。
就在这时，林涛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哪位。”
过了一秒，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林涛林队长吗？”
林涛眉头微皱：“我是林涛。你是谁。”
“我……我是王猛的妻子。”
林涛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脑海里瞬间闪过赤湾码头，王猛胸口插着刀，嘴里涌着血，说着“对不起老婆”。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是王猛告诉我的。”
“他说，他跟着一个叫林涛的大哥做事。他说如果我有什么困难，或者……或者他有了什么意外，让我打这个电话联系你。”
林涛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
“我在皇家一号门口。”
“两个小时后到。”
“好……我等你。”
“谁的电话？”cici转过头。
“我之前手下一个保安队长的爱人。”
“走吧，回市区。”
两人踩着引擎盖跳下车。
cici拉开副驾车门：“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林涛绕到驾驶位，“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
“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涛看着她。
“我不说话，就在车里待着。”cici迎着林涛的目光。
“行。”
林涛没废话，挂挡，踩油门。
陆巡沿着土路开上沿海公路，朝着南山区疾驰。
车厢里很安静。
cici没有开音响，她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林涛专注开车的侧脸。
“那个保安队长，出事了？”
“不知道。”
“他叫王猛。刚结婚没多久，老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
“皇家一号都被查封了，豪哥和邢刚都跑了，下面的人估计也不好过。”cici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早晨八点十分。
黑色的陆巡停在南山老城区一条街道的街角。
前方五十米，就是皇家一号的大门。
曾经金碧辉煌的夜总会，现在大门紧闭。
玻璃门上贴着两道刺眼的白色封条。
门口的台阶上满是烟头和垃圾，显得破败不堪。
台阶旁边的石柱下，蹲着一个人影。
是个年轻女孩。
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有些凌乱。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林涛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
“就是她？”cici看了一眼窗外。
“嗯。你在车上等我。”林涛推门下车。
早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林涛走到石柱前，停下脚步。
女孩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这是一张很干净的脸，清秀，白净。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带着刚出校园的青涩。
此刻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眼神里透着无助。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是林涛。”
女孩愣了一下，紧接着眼泪涌了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麻，身子晃了一下。
林涛伸手扶了一把，隔着衣袖托住她的手肘，等她站稳就松开。
“呜呜呜……”女孩捂着脸，哭出了声。
林涛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女孩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脸。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开口：“林哥……警察……警察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他们说……说王猛死了。”
“他们让我去分局认领尸体。”
“我没敢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