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财团的韩国管家站在门外走廊。
看到林涛出来,管家微微鞠躬。
“林先生。”管家汉语依旧生硬,但语气比上午在广场时多了一份真诚的敬意。
“还没走?”林涛停下脚步。
“在等您。”管家直起身,“首尔总部那边,大小姐一直在等签约的结果。刚才我已经汇报过了。”
林涛看着他。
管家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大小姐让我转告您。您才十八岁,能撑起今天这么大的局面,她没有看错人。您肯定有功成名就的一天。”
“替我谢谢金小姐。”
“大小姐还说,等她忙完近几天的事务,她会来深圳见您。”
管家微微欠身:“她很期待未来的婚礼。请您务必保重。”
“我知道了,一路顺风。”
管家再次鞠躬,转身走向电梯间。
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外。
夕阳的余晖把玻璃幕墙染得血红。
林涛推开旋转门,热浪扑面而来。
他扯了扯领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姐夫!”
王世凯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林涛的肩膀,满脸红光,
“我也没想到我家老爷子还留了这么一手。好在虚惊一场!现在大局已定,我都来深圳了,你不尽尽地主之谊?”
林涛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西装扣子早就解开了,领带歪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知道王世凯要什么。香港大少爷,除了花天酒地,还能要什么。
“思琪。”林涛转头。
陈思琪抱着文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近,脸上带着职业微笑:“老板。”
“给王总在酒店开个总统套房。”
林涛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十五分,“剩下的事你跟进,我带他出去转转。”
“好的老板,祝您和王总玩得开心。”陈思琪微微欠身。
“走吧。”林涛掏出车钥匙,“带你去爽。”
深圳夜生活才刚刚苏醒。
黑色的G55AmG像一头低吼的野兽,驶入罗湖区。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太阳国际夜总会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全深圳目前最顶级的场子,豪车如云。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车位爆满。
林涛转了两圈,终于在VIp区看到一个空位。
他一把方向盘,大G稳稳倒了进去。
车刚停稳,还没熄火。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在车头炸响。一辆挂着粤b牌照的黑色丰田埃尔法横在过道上,大灯直晃晃地打在林涛的挡风玻璃上。
埃尔法副驾驶的车门被用力推开。一个穿着修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国年轻人跳下车,快步走到大G车头,用力拍了拍引擎盖。
“喂!瞎了?”
年轻人指着林涛,“赶紧挪走!这几个位置是我们车队的!没看见旁边停的都是我们的车?”
林涛推开车门下车。王世凯也骂骂咧咧地从副驾下来。
“你写名字了?扑街。”
王世凯指着对方的鼻子,“先到先得懂不懂?你算哪根葱,让老子挪车?”
“外地佬?”
年轻人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王世凯一眼,
“知道我们接待的是谁吗?耽误了贵客的事,你们今天走不了。”
林涛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我不想惹事。车停了,不会挪。”
今天他很累,没心思跟这种小虾米计较。
“行,有种别走。”
年轻人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腰板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莫西莫西,佐藤桑!嗨……嗨!停车场这边有点麻烦,两个不长眼的占了位置……嗨,请您带人下来处理一下。”
日语。
林涛刚准备点烟的手停住了。他把打火机塞回口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本来想走,现在他不走了。
不到三分钟,电梯厅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着花衬衫、西装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脖子上隐约露出大片的刺青。
“佐藤桑!”
年轻人像狗见了骨头,一路小跑迎上去,指着林涛和王世凯,
“就是这两个乡巴佬。”
佐藤瞥了林涛一眼,用生硬的中文开口:“你们的,滚开。”
身后的几个日本人跟着哄笑,用日语大声嘲讽。
“八嘎!”
“伊纳卡布塔!”
王世凯一听,火气“噌”地冒到了头顶。
他指着那个中国年轻人,破口大骂:“我顶你个肺!大清早他妈亡了,怎么还能有你这种极品汉奸?你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吧?舔日本人的屁股,甜不甜啊?”
年轻人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乡巴佬,你他妈懂个屁!”
“这位是日本山口组的佐藤先生,旁边这些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公子哥和财阀高管。跟他们合作,那是抬举我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叫嚣?”
“我呸!”
王世凯一口唾沫吐在年轻人脸上。
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你他妈的找死!”
佐藤走上前,横肉抖动,操着生硬的中文:“你们的,什么干活?马上滚,不然,死啦死啦的!”
“死你老母!”王世凯指着佐藤的鼻子,“在深圳的地盘,你个小萝卜头装什么大尾巴狼?”
“八嘎雅鹿!”佐藤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的日本人上前一步,指着王世凯,嘴里叽里呱啦喷着日语。
汉奸年轻人连忙拦住日本人,鞠躬哈腰:“私密马赛,佐藤桑,我来处理,我来处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林涛和王世凯:“别给脸不要脸。佐藤桑是三井财团的高管,今天来太阳国际是谈大生意的。惹恼了外宾,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涛咬着烟,没说话。眼神像看死人。
年轻人见林涛不吭声,以为怕了。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埃尔法后排,一把拉开车门。
“出来!”
车厢里传出女孩的哭腔:“哥,我不去……求求你了,我想回家……”
“少废话!给我滚下来!”年轻人伸手进去,硬生生把一个女孩拽了下来。
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扎着双马尾,穿着一套日式JK制服,腿上是白丝袜。
她死死抓着车门框,眼泪把妆都哭花了,满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