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哪个乱说的？怎么可能！”
赵雅到底给老妈上了多少眼药水？
这要是把他在深圳的底细抖落干净，老妈能直接买站票杀过来打断他的腿。
“我不管你听哪个说的，总之，你不能当上门女婿！”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林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不知道老妈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这时候撒谎肯定会挨骂。
“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十月一放长假，你给我带回来。”
“你要是不带回来，我就当你在外头不务正业，你要我天天在屋头不安心是不是？”
林涛愣住了。
带回去？
带谁回去？
“妈，十一我可能……”
“劳资数到三。”老妈根本不听解释，“一！”
“二！”
“知道了，我回去。”
“这还差不多。挂了，莫乱花钱。”电话挂断。
林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捏了捏眉心。
他正在事业爬坡期，这真够添乱的。
他算了算时间，十一国庆，各个部门基本都放假了，前期架构搭建完毕，他确实能抽出几天时间。
现在有钱了，坐飞机回四川很快，也该让老妈过上好日子了。
但他必须先弄清楚赵雅到底说了什么。
带女朋友回家这事，万一领错了人，那就不是惊喜，是惊吓。
林涛翻出赵雅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赵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背景音里有流水声。
“想你了。”林涛说。
“少来这套。”
“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你没有这情商，也没有这个良心。大清早找我，说吧，什么事？”
“你……给我妈打电话了？”
“没有啊。我最近美容院忙得很，哪有空打电话。”
“真的？”
“真的。我至于骗你嘛。”赵雅语气很随意。
林涛“噢”了一声。
“行了，我在卫生间洗漱呢，没事先挂了。”
“好。”
电话挂断。林涛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突然反应过来。
上当了。
老妈根本就是诈他的。
老妈在那边诈，他在这边自乱阵脚，直接把有女朋友的事交代了。
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是该回去了。
他老家在四川一个县城的城乡结合部。
父亲走得早，老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老妈在县城中学旁边的一个小饭馆当保洁，每天起早贪黑洗盘子，一个月拿八百块钱死工资。常年泡在洗洁精里，那双手一到冬天就裂口子。
以前家里穷，亲戚躲着走，街坊邻居也瞧不起他们孤儿寡母。
现在他卡里躺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手里握着千亿级别的深水港项目。
他有钱了。
是时候让老妈把那份洗盘子的工作辞了，安安稳稳地享福。
也是时候让县城里那些势利眼亲戚看看，他林涛不仅站起来了，还站到了他们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这次回去，必须风风光光。
他要让老妈挺直腰板在街坊邻居面前走一回。
带谁回去？
雅姐不行，也没时间。YoYo她们几个身上风尘气太重，老妈干了一辈子保洁，最看重本分，这一关绝对过不去。
金家宜是跨国财阀大小姐，太遥远。
周子芮……出国了。
只有李晓月。
干干净净，门当户对，懂事，乖巧，满心满眼都是他。
带这样的女孩进门，老妈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涛找到李晓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林涛。”
“上课没？”
“在路上。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今天不忙吗？”
“还行。十一放假几天？”
“七天呀。你要带我去玩？”
“嗯。”
“真的呀？！去哪？去世界之窗，还是去大梅沙看海？”
“那有什么好玩的，我要带你回家，我妈想见你。”
“啊？见……见阿姨？”
“这……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林涛能想象出她现在震惊的小模样。
“要什么心理准备，自己家，早晚都要回的。”
“林涛……你没骗我吧？”她的声音软软的，透着一股不真实的飘忽感，“我才十九岁呀，现在去见家长，会不会太早了？”
“早什么，我妈就喜欢你这种乖巧懂事的。”
“可是……”李晓月咬了咬嘴唇，“我听说四川那边规矩可多了。阿姨喜欢什么？我要准备什么礼物？我连四川话都听不懂，万一阿姨觉得我笨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准备，出人就行了。”林涛轻笑，“我妈没那么多规矩。只要看到我带个全须全尾、干干净净的儿媳妇回去，她能乐得三天睡不着觉。”
“讨厌，谁是你儿媳妇。”
“那……你们家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呀？我长这么大，除了来深圳，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好吃的有宜宾燃面，还有李庄白肉。好玩的地方有蜀南竹海，漫山遍野全是竹子，到时候我带你转个遍。”
“哇……”李晓月发出一声惊叹，满是向往，“听起来好棒。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去哪我都愿意。林涛，你能天天陪我该多好。”
“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天天陪你。”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李晓月顿了顿，声音突然小得像蚊子哼哼，“林涛……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笑话我。”
“问。”
“就是……就是，如果……羞羞的话，会不会怀孕呀？”
林涛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这丫头红着脸、低着头揪衣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会，所以等我们结婚好不好。”
“哎呀你别笑！”李晓月急了，羞恼地抗议，“我……我这不是不懂嘛！宿舍里她们说，只要碰到就会……”
“别听她们瞎说，没那么容易的。”
“晓月，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等我们结了婚，名正言顺了，再要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晓月才吸了吸鼻子：“林涛，你对我真好。你要是把我卖了，我下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卖你干嘛，自己留着暖被窝不香吗？”
“讨厌！”李晓月咯咯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悦耳，“那就这么说定了，十一我跟你回家。”
“好，说定了。我快到公司了，先挂了。”
“等等。”
“怎么了？”
“林涛……我爱你。爱你一万年。”
女孩的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林涛心头一暖，眼神深邃如海：“我也爱你。去上课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