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出会议室。
“林董,您的办公室在最东侧。”陈思琪踩着高跟鞋,快步跟在林涛身侧,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
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
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豪华办公室映入眼帘。
全套的顶级红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会客区摆着一套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质感极佳。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将福田cbd的繁华尽收眼底。阳光穿透玻璃,在地毯上洒下大片金黄。
这规格,比周万豪的办公室还要气派。
林涛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
十八岁,千亿财团董事长。
这在几个月前,还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林董。”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林涛的思绪。
林涛转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站在办公桌旁。
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妆容精致,眼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
“你是?”
女孩微微鞠躬,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礼仪无可挑剔:“林董您好,我是智妍总安排给您的行政秘书,我叫崔允儿,来自吉林延边朝鲜族。以后负责您在办公室的日常起居和接待工作,和韩国方面的对接。”
朴智妍安排的?
准确地说,应该是金家宜那个韩国财阀大小姐派来的。
名义上是秘书,实际上是“眼线”,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辛苦了。”林涛走到宽大的老板椅前坐下,试了试弹性,还不错。
崔允儿走上前,声音甜美:“林董,您看看办公室还缺什么?我立刻去置办。”
林涛环顾四周。
红木家具虽然气派,但颜色偏暗,显得老气横秋。
“多加一些绿植吧。”林涛靠在椅背上,“这屋子看着太沉闷,加点生机。买几盆发财树、琴叶榕,放在角落。办公桌上弄个小盆景。”
“好的,林董,我马上去办。”崔允儿再次鞠躬,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退了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涛和陈思琪。
陈思琪把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涛抬头,看着她那张微微紧绷的俏脸,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陈大秘书,谁惹你了?”
陈思琪撇撇嘴,眼神往门外瞟了一下:“老板,您这排场可真够大的。贴身秘书都配上进口的了。腿那么长,裙子那么短,这哪是来干活的,这分明是来……”
她把“勾引”两个字咽了回去。
林涛轻笑出声:“吃醋了?”
“我哪敢啊。”陈思琪翻了个白眼,一边帮林涛整理桌上的笔筒,一边小声嘟囔,“我就是个苦命的打工人,跑断腿也没人心疼。不像人家,娇滴滴地问一句‘老板还缺什么’,就能把活干了。”
林涛站起身,走到陈思琪身边。
陈思琪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职业装,白色衬衫的扣子系到锁骨下方,干练中透着一丝知性。
因为一上午都在跑上跑下,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林涛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额头的汗珠。
陈思琪身体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半步,但没躲开。
“她干她的,你干你的。”林涛收回手,语气温和,“她只是个摆设,是三月财团放在明面上的态度。这间办公室里,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
那句“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她的疲惫和刚才那点小酸楚。
“真……真的?”陈思琪咬着下唇,眼神有些躲闪。
“真的。”林涛看着她的眼睛,“联创国际的盘子太大,我需要一双能帮我盯着全局的眼睛。你不仅是我的秘书,更是我的大管家。以后这种吃飞醋的话,少说。拉低你的格局。”
陈思琪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谁吃飞醋了,我就是怕某些人定力不够,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林涛,“老板,这是下午记者见面会的发言稿,您先熟悉一下。还有,刚才南山医院那边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过去换药。”
提到换药,林涛觉得左臂的伤口确实隐隐作痛。
“下午开完记者会再去吧。”林涛接过文件。
陈思琪皱起眉头,不由分说地绕过办公桌,拉起林涛的左胳膊。
“不行。您早上就敷衍过去了。这伤口昨晚崩裂过,万一感染发炎,可是要命的。”
“中午和规划局王副局长的饭局在香格里拉,吃完饭刚好顺路去医院。我陪您去。”
“你不是还有招牌会呢吗?”
“陪你去完医院再去,晚了我就加班。”
看着陈思琪那副“你不去我就绑你去”的架势,林涛无奈地笑了笑。
“行,听大管家的。”
陈思琪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转身去倒水。
中午十一点十分。
林涛走出平安金融中心大门。
泊车小弟恭敬地将那辆黑色G55AmG开到台阶下,拉开车门。
十一点半。
香格里拉大酒店,三楼中餐厅,“牡丹”包间。
林涛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包间里冷气开得很足。
圆桌主客位上,南山区规划局的王副局长已经到了。
听到推门声,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林董,年少有为,恭喜披荆斩棘拿下深水港四期项目!”王局长双手握住林涛的右手,用力晃了晃,姿态放得很低。
“王局客气,路上有点堵,让您久等了。”林涛不卑不亢地抽回手,目光越过王局长的肩膀,落在他身后。
茶台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高挑,白皙,天鹅颈,深锁骨窝。
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下搭一条米色及膝裙。
没有崔允儿那种刻意散发的媚意,也没有陈思琪那种雷厉风行的职业感。
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江南书卷气,安安静静,像一株立在角落的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