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盯着服务员看了两秒。
旁边蹲着几个年轻女孩。她们手里拿着喝空的奶茶杯。
“涛哥太帅了。”
“长得帅，开大G，唱歌还野，我恋爱了。”
“你别犯花痴了，他一定喜欢我这样的，胸大蛮腰。”
“拉倒吧，他喜欢大长腿，我想给他生猴子。”
方圆听着这些话。她扯了一下嘴角。
一群底层没见过世面的人。
一个混混，靠女人上位的渣男，有什么可吹捧的。
那她就在外面等着，不信他不出来。
晚上十点半。
兴隆街的喧嚣依旧。
方圆站在街角的路灯下。
她抬起手，在白净的手背上用力挠了两下。
那里已经起了三个红肿的蚊子包，奇痒无比。
她堂堂京城来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在街边喂过蚊子。
旁边还蹲着几个染着黄头发的精神小妹，正抽着劣质香烟，大声讨论着酒吧里的男人，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方圆眉头紧锁。
她厌恶这种环境，更厌恶这种等待。
但她没有走。
她今天必须见到林涛，必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吱呀——”
酒吧的玻璃大门被推开。
林涛和赵雅并肩走出来。
身后跟着YoYo、cici和mika三个女孩。
“行了，别送了，回去盯场子吧。”林涛摆了摆手。
“涛哥慢走，雅姐慢走。”三个女孩乖巧地点头，转身回了酒吧。
方圆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纯白色中式立领衬衫，端出平时那副清冷高绝的姿态，迈步走上前。
她精准地计算了距离，挡在了林涛走向越野车的必经之路上。
“你好，林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方圆目光直视林涛，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涛脚步一顿。他扫了方圆一眼。
棉麻长裤，平底布鞋，头上插着一根檀木发簪。大半夜穿得像个道姑。
“对不起，没时间。”林涛收回视线，脚步没停，直接绕过她，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G55AmG。
方圆愣在原地。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男人见到她，要么战战兢兢，要么大献殷勤。
连南山区的一把手见她都得客客气气。
这个混混出身的暴发户，居然连正眼都没看她？
方圆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她转过身，看着林涛宽阔的背影，拔高了音量。
“林先生！我是许娆的闺蜜，这回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她以为抛出方大集团总裁闺蜜的身份，林涛就算不忌惮，也会停下脚步试探一二。
这是一种身份的施压。
林涛拉开车门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路灯下微微扬起下巴的方圆。
“你就是许娆她妈，也得先预约。走吧，雅姐。”
“砰！”车门关上。
大G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喷出一股尾气，扬长而去。
尾气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准备了无数种贬低林涛的词汇，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她甚至连报出自己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林涛！你王八蛋！”
车厢里。
空调吹出凉爽的风。
林涛单手扶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南大道上。
赵雅靠在真皮座椅上，偏过头看着林涛。
“刚才那个女的，哪个哦？”
“不认识。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娘。大半夜穿得跟个奔丧的一样。”
赵雅轻笑了一声，伸手在储物格里翻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车载垃圾桶。
“我跟你说个事。”赵雅语气正经起来。
“姐，你说。”
“后天就是中秋节了。但凡中秋节要和你过节的女人，你都给我领回来。”
林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他干咳了一声：“我……没有几个女人。”
“你少跟我扯把子。”赵雅白了他一眼，“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只要不合群的，要么别进这个家门，要么特殊对待。我不想未来乱糟糟的。”
“有什么话，放在台面上谈。有先后，但没贵贱。我既然是你姐，就给她们立规矩。”
“好。”林涛点头，“以后姐你就是老大。”
“老大个仙人板板！你觉得我愿意？我是没办法。你娃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些桃花债，我不给你镇到起，你后院迟早要起火。”
“是我年少无知，当初不知雅姐好，对不起你。”
“屁话。”赵雅直接打断了他，“人要往前看。是自己的错就要认，是自己的责任就要承担。咱家现在多少人都养得起，但你不能再在外边胡来。”
“尤其像刚刚那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眼睛长在脑壳顶上，心眼子多得很。”
“我对天发誓，那个我真不认识。”林涛赶紧表态。
赵雅看着他的眼睛：“那人家为啥子指名道姓的找你，你现在的地位不一样了。联创国际的董事长，亿万富翁，以后坑蒙拐骗的女人多喽。你自己眼睛要擦亮，别啥子人都往屋头带。”
“好的，我保证。”林涛郑重地点头。
车厢里安静下来。林涛赶紧打开车载音乐来缓解高压的气氛。
夜色越来越深。
车子驶入南山区，快到半山海景兰溪谷了。
赵雅看着前方的路牌，突然把胸口的纽扣松开了，还特意撩了一下头发：“今晚我不想回家，把车停远一点。”
“好，那我们去双月湾看日出。”林涛打了一把方向盘。
赵雅轻笑一声，没说话。
她伸手把副驾驶的座椅靠背往后放倒，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中控台边缘。
黑色的丝袜在路灯的飞速掠影下泛着微光。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G55AmG低沉的引擎轰鸣。
林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降下一点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略显黏稠的空气。
“开快点。”赵雅闭着眼睛，声音慵懒，“我没那么多耐心。”
林涛瞥了她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把两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啊！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