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双月湾。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岸边。
前方是深邃漆黑的大海,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涛挂入p挡,熄火。
仪表盘的灯光暗了下去。车厢里陷入一片昏暗。
赵雅转过头,看着驾驶位上的林涛。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直接伸手,一把揪住林涛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在狭窄的中央扶手上方撞在一起。
赵雅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没有试探,直接撬开了林涛的牙关。
她的手指穿插在林涛的短发里,微微收紧,动作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林涛反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往上一托。
赵雅顺势跨过了中央扶手,直接坐在了林涛的腿上。
大G的驾驶位空间足够宽敞,但两人的动作太烈,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急什么。”林涛喘着粗气,声音低哑。
“老子高兴。”赵雅眼角泛着细碎的光。
她扯住林涛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拽。纽扣崩落了两个,掉在脚垫上。
车窗降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潮湿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来,却吹不散车内急剧升温的空气。
狭窄的空间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火星。
赵雅像是一只终于脱下防备的母豹子。
她不在乎什么端庄,也不管什么身份。
在林涛面前,她就是那个骨子里透着野性和泼辣的四川女人。
车身的减震系统很优越,但依然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
林涛靠在椅背上,单手搂着赵雅。
赵雅半趴在他胸口,黑色西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林涛摸出一根烟,单手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赵雅动了动,伸手把林涛嘴里的烟抽走,自己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别抽了,对肺不好。”赵雅把半截烟扔出窗外,声音透着股餍足后的慵懒。
“听你的。”林涛收紧了手臂。
……
深圳香蜜湖,壹号别墅。
方圆推开沉重的铜铸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冻人。
一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立刻迎上前,微微躬身:“方小姐,大小姐在二楼浴室。”
方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扯掉头上的檀木发簪,随手扔在昂贵的玄关柜上。
踩着实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卧室连着极其奢华的开放式浴室。水汽氤氲中,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圆形浴缸占据了中心位置。
许娆正靠在浴缸边缘。
她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冷白皮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周围漂浮着暗红色的玫瑰花瓣。
方圆站在浴室门口,解开立领衬衫的扣子,任由棉麻长裤滑落。
她拉过一条白色的浴巾裹在身上,赤着脚走下台阶,迈入恒温的池水中。
“旗开得胜?”许娆眼皮都没抬,声音清冷,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别提了,马失前蹄。”
她随手将湿透的浴巾扯下,扔给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女佣:“要一杯红酒,罗曼尼康帝。”
“是,方小姐。”女佣双手接过浴巾,安静地退了出去。
许娆终于睁开眼,目光在方圆精致却透着阴郁的脸上扫过。
“稀奇啊。堂堂情后,在男人面前还从来没输过。一个地痞流氓出身的暴发户,连你方大小姐的面子都不给?”
“他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方圆深吸了一口气,“他身边围着一群庸脂俗粉,眼睛长在天上了。以为开个破大G,弄个千亿财团的壳子,自己就是个人物了。”
女佣端着托盘无声地走进来,将两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放在池边的白玉石台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方圆端起高脚杯,摇晃着猩红的酒液:“许娆,你打算怎么玩?”
“玩死他咯。”
许娆端起酒杯,和方圆轻轻碰了一下。
“我明天就给他发生日邀请函,就看他敢不敢应邀了。”
方圆慢慢品酒,不知道在想什么。酒杯离口:“我笃定他一定会来。”她回想林涛上车前可恨嚣张的样子,“他就是一个滥情的愣头青。”
“他是滥情的愣头青,你是片叶不沾身的情后,你们正好过过招。”
方圆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啊。我会让他无可自拔地爱上我,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然后,我会在所有媒体面前,狠狠甩了他。”
“让他身边的女人分崩离析。他的事业,他的钱,他的一切,都会因为他的人设崩塌而彻底完蛋。”
“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干杯。”
“干杯,敬毁灭。”
凌晨五点。
双月湾的海岸线。
天际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星空还未完全褪去,几颗残星挂在海天相接的尽头。
海风变轻了,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
林涛和赵雅坐在沙滩边的一处木制廊亭里。
赵雅披着林涛的西装外套,里面套着林涛的衬衫,两条修长的白腿随意地搭在长椅上。
她没穿鞋,莹润的脚趾在清晨的微凉中微微蜷缩。
林涛光着膀子,坐在她旁边,单手搂着她的肩膀。
“冷不冷?”林涛摸了摸她微凉的手臂。
“还行。”赵雅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安静地看海。以前总觉得,浪漫这东西,是那些吃饱了撑的富家千金才玩的把戏。咱们这种泥里打滚的人,活着都费劲,哪有空看日出。”
“没来深圳前,我也做过梦。”赵雅的声音很轻。
“那时候在老家,心气高。就想着找个体制内的男人嫁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结果人家男方看上了我这个人,却嫌弃我爸妈,嫌弃我家穷。”
“我脾气倔,受不了那个窝囊气。一咬牙,就买了站票来了深圳。”
海浪一下下拍打着沙滩,发出单调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