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
YoYo一直打得很稳。她算牌准,基本不放炮。
但今天林涛的手气实在太邪门。
牌过半局,林涛海底捞月,再次推牌。
YoYo叹了口气,把牌推进机坑。
她站起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顺着肩膀滑落一半,背对着林涛,将一头卷发全数撩到身前,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和修长的后颈。
“涛哥,画脖子上吧。”
林涛站起身,走到YoYo身后。
笔尖落在她的后颈处。
YoYo身子轻微晃动,没有躲闪,反而刻意往后靠了靠。脊背贴上了林涛的胸膛。
林涛没说话,迅速画完了一只乌龟。
三圈下来,林涛一人通杀。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不打了不打了!”mika小腿肚上已经多了两只乌龟,脚丫上还有一只。她趴在麻将机边耍赖。
cIcI不服气。她锁骨上两只,大腿外侧一只。
“起开,我来掷骰子。”cIcI一把扒开mika的手。
林涛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凌晨三点半。
桌面上的牌推倒。
YoYo看着自己放出的最后一张牌,无奈地笑了。
“我输了。”
她放下手里的牌,站起身,拉开真丝睡袍的腰带。
睡袍内侧,锁骨、后颈、大腿边缘,已经画了四只小乌龟。
“第五只,画哪?”林涛掐灭烟头,拿着马克笔看着她。
YoYo走到林涛面前,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双手环住林涛的脖子,眼底带着水光。
“涛哥想画哪,就画哪。”
“凑齐五只了。”林涛手里的笔没落下。
YoYo看了cIcI和mika一眼,低下头,唇贴在林涛耳边,“都听你的。”
……
国庆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平安大厦。联创国际。
早上八点半。
黑色奔驰大G稳稳停在大堂门廊下。林涛推门下车,单手扣上西装纽扣,大步迈进旋转门。
“林董早。”
“林董早。”
前台和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林涛微微颔首,脚下没停,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叮。”
电梯门刚开,崔允儿抱着两份黑色文件夹,快步跟了进来。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只剩两人。
“林董。出麻烦了。”
“说。”
“今天一早,我们名下的三个商业综合体工地,同时遭到了环保、消防和安监的联查。说是接到实名举报。”崔允儿翻开文件夹,将几张处罚通知单的复印件递过去,“勒令停工整顿,罚款单已经开出来了。”
林涛没接,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大红印章。
得罪方圆的代价,终于从暗处摆上了台面。
“核心项目受影响了吗?”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联创国际这边的科技核心项目,他们碰都没碰。”崔允儿合上文件夹,轻声道,“陈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顶层,会议室。
陈总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见林涛进来,立刻站起身。
“林董,商业项目被要求整改一个星期。”
“工地一天不转,人工、设备租赁、银行利息,每天都是真金白银往水里砸啊。”
林涛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面色平静。
“让他们查。”林涛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停工就停工,该发工资发工资。安全整改不是坏事。”
陈总愣住:“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各位做好分内的事,天塌不下来。”
说完,林涛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向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林涛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密密麻麻的车流,按下了拨号键。
嘟。
嘟。
嘟。
电话接听,听筒里没有声音。
“方圆,你想怎样?”
短暂的沉默后,方圆那带着一丝慵懒和天然傲慢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着极轻的笑声。
“林董,你这通电话比我预计的晚了半个小时。看来你的底气,也没有你在酒桌上表现的那么硬。”
“公事公办,整改通知我收了。画个道吧。”
“公事公办?”方圆声音冷了下来,“林涛,你当众拂了我的面子。我作为一个女孩子,自尊心受了那么大的挫折,你不该拿出点诚意,好好哄哄我吗?”
“怎么哄。”
“今天深圳天气不错。”
“欢乐谷,魔心转马前面。带上你哄女孩的诚意来见我。记住,不要让我等太久。”
“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女孩子说的‘诚意’,一般指什么?”
崔允儿愣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女孩,可能是认错态度和陪伴。但对方是方小姐。”
“方小姐不缺钱,更不缺权力。她要的诚意应该是形式上的。形式上……鲜花吧,女人都喜欢这个。”
崔允儿站在办公桌旁,手里还端着咖啡杯:“林董,去哪?”
“去解决停工的事。”
林涛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单手扣上纽扣,转身走出办公室。
“各部门按兵不动,等我消息。”
“叮。”电梯门在一楼大堂打开。
门廊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两个背着黑色双肩包、脖子上挂着佳能单反相机的狗仔,正蹲在喷泉池旁抽烟。
看见林涛走出旋转门,其中一人立刻丢掉烟头,抬起长焦镜头。
快门连拍。
另一个狗仔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按动键盘发短信。
“方小姐,目标已下楼。”
“脸色铁青,没带助理,一个人出来的。看起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涛穿过斑马线,走到街对面。那里有一家占地两百多平米的高档花店。
推开玻璃门,风铃清脆响了一声。
混合着百合和玫瑰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店里有三个女店员,正在修剪花枝。
林涛走到收银台前。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孩迎上来:“先生您好,选点什么花?”
林涛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指尖点过所有的花桶和展示架。
“这屋里的现货,我全要了。”
女店员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全……全……全要?”
“先生……您说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