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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凡途- 第458章 那一剑的风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58章 那一剑的风情
    台下哗然声还没落,司徒烈已经拍案而起。

    “放肆!”他指着赵长生手中的显影盘,胡须都在抖,“你拿一个破阵器糊弄谁?丹道千年,丹药品质从来是丹师品鉴,哪有靠器物鉴定的道理!”

    赵长生没有理他,拿起第二只玉瓶。

    标签上同样写着“上品筑基丹”,出自李家丹铺。丹药放上显影盘,光柱亮起——勉强达到标准筑基丹药力的五成五。

    “0.55基。”赵长生报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三只玉瓶,张家丹铺出品。光柱更矮,堪堪五成。

    “0.5基。”

    三颗“上品筑基丹”,最好的只有标准药力的六成。台下散修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愤怒——他们中很多人都花八百灵石买过这些丹铺的丹药,以为买到的是突破的希望,结果买到的是一堆药渣。

    “我说了!你这破阵器不能作数!”司徒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灵力威压,震得前排散修耳膜嗡嗡响。

    赵长生终于转过身看他。

    “司徒长老说丹药品质只能由丹师品鉴。”他将显影盘推到石台边缘,“那好,请你品鉴——这三颗丹,哪一颗药力最高?哪一颗最低?具体差多少成?”

    司徒烈一滞。

    他是七品丹师,当然能感知丹药的药力。但要他精确说出两颗丹之间差几成,他还真做不到。丹师品鉴从来是“这颗尚可”“那颗欠佳”的模糊判断,谁会用数字去量?

    “丹道是艺术!”司徒烈换了说法,“你用冷冰冰的数字去丈量,是对丹道的亵渎!”

    “艺术?”赵长生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拿起那颗药力只有0.5基的“上品筑基丹”,举到司徒烈面前。

    “一个散修在矿洞里挖了五年灵石,双手磨得只剩骨头,换来八百灵石买这颗丹。他买的是突破的希望,不是艺术。”

    他将丹药轻轻放在司徒烈面前的桌案上。

    “他突破失败了。因为药力不够。修为跌回炼气八层,经脉受损,这辈子都不能再修炼。”

    赵长生的声音始终平静,但广场上数千散修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你告诉他,这是艺术?”

    司徒烈脸色青白交加。他想反驳,但台下散修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他身边的两位世家评委也坐不住了——这些话传出去,世家丹铺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就算品质有差异,那也是各家的炼丹手法不同。”李家长老李元站起来打圆场,“赵阁主若觉得世家的丹不好,可以不买。但你不能用一个数字标准来否定千年丹道传承——”

    话没说完,赵长生拿起了第四只玉瓶。

    “这颗是长生丹铺的筑基丹。标签标注:药力1.2基。”

    丹药放上显影盘。光柱亮起,比前三颗加起来还高。显影盘上的刻度清清楚楚地停在“1.2”的位置。

    全场死寂。

    然后,赵长生从怀里取出第五只玉瓶——标签上写着“长生丹铺·筑基丹·药力0.9基”。

    “这颗是我们品控筛下来的。药力没达到上品标准,所以标签老老实实写0.9基,售价减半,四百灵石。”

    丹药放上显影盘。光柱稳稳停在“0.9”的位置,不高不矮,和标签一模一样。

    “同样叫筑基丹,1.2基卖八百灵石,0.9基卖四百灵石。买哪一颗,散修自己选。”赵长生环顾四周,“长生丹铺不替任何人做决定,只保证一件事——标签上写的数字是真的。”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一个背着药篓的老散修挤到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只皱巴巴的布袋,倒出几块碎灵石,嗓音沙哑地喊:“赵丹师,我只买得起半颗筑基丹,你这标签丹有没有半颗卖的?”

    赵长生看向他。老散修的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这是个采药人,常在悬崖上讨生活。

    “有。”赵长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小玉瓶,“这颗筑基丹药力0.5基,专门为灵石不够的散修炼制。药力只有标准的一半,价格也只有一半。你买回去,搭配长生丹铺免费提供的聚气丹一起服用,效果相当于一颗标准筑基丹的七成。”

    老散修接过玉瓶,双手都在抖。他看着标签上清清楚楚写着的“药力0.5基,售价四百灵石”,眼眶突然红了。

    “我在黑石城买了三十年丹,第一次知道买的是什么东西。”他朝赵长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这一躬像点燃了火药桶。台下散修一个接一个地掏出自己在世家丹铺买的丹药,挤到台前要求用显影盘当场检测。赵长生让人搬来十台显影盘,免费检测。

    检测结果触目惊心。

    三十七颗世家丹铺的“上品丹药”,药力最高的0.7基,最低的只有0.3基。而售价全部是八百灵石。

    “退钱!”不知道谁喊了第一声。

    “退钱!退钱!退钱!”数千散修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广场旁酒楼上的瓦片哗哗作响。

    司徒烈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赵长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赵长生,你今天做的这些,南域丹道世家会记住的。”

    赵长生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仍然平静:“司徒长老,你不是说丹道是艺术吗?”

    他指了指台下愤怒的散修人群。

    “这就是你们的艺术换来的观众。”

    司徒烈拂袖而去。另外两位世家评委也黑着脸跟着走了。丹阳子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赵长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光——是欣慰,也是担忧。欣慰的是南域丹道终于有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担忧的是这层窗户纸背后,是盘根错节千年的世家利益。

    药道人走到赵长生身边,压低声音说:“你这一刀,把南域丹道界的脓疮切开了。痛快是痛快,但脓血溅出来,会脏了你的衣裳。”

    赵长生看着台下的散修们。他们正排队用显影盘检测自己买的丹药,有人愤怒地摔碎劣丹,有人庆幸自己终于看清楚了真相。那个老采药人把刚买的0.5基筑基丹小心揣进怀里,像揣着一件稀世珍宝。

    “脏了衣裳就洗。”赵长生说,“洗不干净,就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