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带着两枚传讯玉简出发,一枚送往南域长生阁总阁,一枚送往青云宗。送往总阁的玉简由王大石亲启,送往青云宗的玉简由墨尘转交李青。两枚玉简内容一致:长生军五百人即刻北上,经断魂峡入中域,十日内抵达天断山脉。器堂随军运送丹药补给。
陈风走后,赵长生坐在帅帐中,面前摊着苏瑶从东域传回的商路图。中域长生商盟三十六城分号的位置、库存丹药数量、灵石储备、运输路线,全部标注在图上。苏瑶站在桌旁,手指点在断魂峡北口的一处标记上。
“中域分号丹药总库存一万七千颗。其中回春丹六千、回灵丹五千、军阵丹三千、其他各类丹药三千。灵石储备折合八百六十万。运输灵舟四十七艘,商队护卫三百人。”
赵长生说:“全部调往前线。”
苏瑶将商路图收起:“已经在调了。天丹城分号库存够前线三天消耗。灵矿城和古道城分号正在向天丹城集结。四十七艘灵舟分三批出发,第一批今夜启程,明日午时前到。”
赵长生点头。苏瑶又说:“南域总阁那边,王大石接到调令后已经集结长生军。长生军扩编到八百人了,留三百守南域,五百北上。李青从器堂调了三十名器师随军,负责维修灵器和阵法补给。”
赵长生说:“八千人联军,前线丹药每日消耗至少两千颗。一万七千颗库存撑不过十天。”
苏瑶说:“所以我在调东域的储备。东域蓬莱分号刚开业,库存不多,但海族那边答应支援一批海生丹药。合欢宗也承诺从宗内丹库调三千颗应急。天丹宗丹师三百人到了之后,每日可产回春丹五百颗、回灵丹四百颗。加上库存,撑十五天没问题。”
赵长生说:“够了。”
苏瑶将商路图重新摊开,手指点在断魂峡位置:“王大石北上路线经过断魂峡。断魂峡天然禁空禁制,灵舟无法通过,只能步行穿越。峡中气候恶劣,寻常修士走完全程需要七天。长生军五百人轻装急行军,五天可到。”
赵长生说:“告诉王大石,不用急。万剑一噬魂剑队撑不过五天。”
苏瑶收起商路图,走出帅帐去安排灵舟调度。
赵长生独自坐在帐中,取出黑丹牌。黑丹牌第四道丹纹光芒稳定,牌面裂痕已愈合七成。他将黑丹牌放在桌上,以心炼法感应万剑宗方向。噬魂剑队的噬魂之力正在持续衰减,八百柄噬魂剑中,仍有噬魂之力的不到四百柄。万剑一在抽取噬魂剑中的神魂补充自己的根基,但噬魂剑中的神魂总量有限。抽得越快,剑废得越快。
赵长生将黑丹牌收回怀中,走出帅帐。
天剑宗大营中,援军正在陆续到位。陆星率三百丹师已经入驻剑谷丹房,第一批回春丹半个时辰前出炉,正由天剑宗弟子分送各防线。花弄影的五百合欢宗护卫被派往左翼配合长生军。散修自治会老剑修率两千散修抵达大营外围,负责警戒和辎重搬运。
赵长生走到丹房。丹房设在剑谷后方天然洞穴中,洞中地火灵脉被林浩以阵法定向引导,供三百丹师同时炼丹。陆星在洞中来回巡视,指挥丹师分班作业。孙颖儿坐在洞中一角,以生命灵力调和药性,她面前摆着三炉丹药,同时温养。
赵长生走到孙颖儿身旁:“累不累。”
孙颖儿摇头:“生命灵力消耗不大。丹师们炼丹才是主力,我只负责最后成药时调和药性,降低丹毒。”
赵长生说:“万剑一的噬魂剑队撑不过五天。但联军反攻之前,前线还需要至少三千颗回春丹、两千颗回灵丹。”
孙颖儿说:“陆星已经排了三班倒。三百丹师昼夜不停,明日午时可完成。”
赵长生点头,走出丹房。洞外,天剑宗弟子正将新出炉的回春丹装箱运往前线。丹房洞口排着长队,前方防线各据点派人来取丹。
赵长生回到帅帐时,苏瑶已经将第一批灵舟调度完毕。四十七艘灵舟分三批从各城出发,第一批十五艘今夜启程,明日午时前抵达天断山脉外围。苏瑶将调度清单递给赵长生。
“第一批十五艘,运回春丹两千、回灵丹一千五、军阵丹八百,灵石两百万。第二批十六艘明日出发,第三批十六艘后天出发。三批全部到位后,前线丹药储备够联军十五天消耗。”
赵长生接过清单,说:“灵舟走哪条路线。”
苏瑶说:“从天丹城到天断山脉走商路正道,沿途经过三座散修城和两处天剑宗据点。商路正道安全,万剑一没有兵力拦截。”
赵长生说:“万剑一没有兵力拦截,但可能有散修被万剑宗收买。灵舟护卫三百人够不够。”
苏瑶说:“每艘灵舟配十名护卫,加上天剑宗据点接应,足够。而且合欢宗情报网已经覆盖商路沿线,任何异常三刻钟内可传到。”
赵长生将清单收起:“你亲自盯着。”
苏瑶说:“已经在盯了。第一批灵舟今夜启程,我让陈风派了十名暗探随舟押运。”
赵长生不再多说,走出帅帐。天剑宗大营中,各防线轮换的弟子正从前线撤下来休整。丹房方向炉火通明,陆星指挥丹师连夜赶工。左翼落雁谷方向,王大石的长生军已经截住剑云、剑风,双方在落雁谷中对峙。右翼剑痴被赵长生击退后撤,天剑宗第六剑阁稳住阵地。
正面防线,剑无尘以天阙剑诀布下剑壁,万剑宗中军撤三里扎营后没有再次进攻。万剑一在等待噬魂剑队恢复噬魂之力,但他不知道噬魂剑队的噬魂之力只会越抽越少。
赵长生站在帅帐外,看向南域方向。断魂峡方向看不见,但陈风传回的路线信息显示,王大石已经率长生军进入断魂峡。
帅帐中,传令弟子送来陆星的急报:第一批回春丹提前半个时辰完成,共计两千一百颗,已分送前线。赵长生将急报放在桌上,走到帅帐外。
夜色中,天断山脉方向,万剑宗中军大营灯火稀疏。万剑一没有夜袭,他在等天亮。但天亮之后,他的噬魂剑队只会比今天更弱。
赵长生回到帐中,取出地火玄黄炉。丹火燃起,他将最后几块噬魂铁碎片投入炉中。碎片熔化,阴冥之气焚尽,铁质灵力被黑丹牌吸收。黑丹牌牌面裂痕愈合八成。第四道丹纹光芒更盛。
赵长生将黑丹牌收回怀中,闭目调息。
南域方向,断魂峡中,王大石率五百长生军急行军穿越峡谷。峡中风大雾浓,天然禁空禁制压制灵力外放。长生军每人携带军阵丹三颗、回灵丹五颗、疗伤丹五颗,负重行军。王大石走在队伍最前方,战神戟收入储物袋,双手空着,步伐稳健。
峡中石壁上残留的古老剑气在夜色中偶尔闪烁,王大石没有理会。他的任务是在五天内率军抵达天断山脉,与天剑宗汇合。
身后五百长生军沉默行军,每人腰间挂着一枚赵长生亲制的丹火令符。令符可激发一次丹火护罩,抵挡噬魂剑一击。五百枚丹火令符是赵长生三天内赶制的全部存货。
王大石走到断魂峡中段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百人。长生军在南域扩编到八百,他挑了最精锐的五百人北上。这五百人全部经历过南域统一战,每人至少金丹期修为,百夫长以上皆元婴初期。这是长生阁第一次在中域大规模动用武力。
王大石对身旁副将说:“出峡之后,直奔天断山脉。中途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