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宗前锋攻破天剑宗外围第一道防线的消息传到帅帐时,剑无尘的第二批求援玉简刚刚发出。
四枚玉简分别射向天丹城、合欢宗、散修自治会和玄冥宗。剑无尘站在帅帐外,看着四道传讯灵光消失在天际,手中还握着第五枚玉简。这枚是发往南域青云宗的,墨尘已经在此,但青云宗丹师尚未接到调令。
“玄冥宗的求援,发不发都一样。”剑无尘将第五枚玉简递给传令弟子,“但规矩不能破。发了,他们不来,战后清算有据可依。”
传令弟子领命而去。
赵长生从帅帐中走出,手中多了一枚玉简。陈风刚刚从万剑宗左翼方向传回情报:剑云、剑风率一千人进入落雁谷,正在快速向天剑宗后方迂回。王大石的长生军已经改变路线,绕向落雁谷后方截击。
“左翼有长生军挡,右翼剑痴一千人从断龙涧切入,天剑宗右翼防线压力最大。”赵长生将玉简递给剑无尘。
剑无尘读完:“右翼是第六剑阁驻守,阁主剑平,元婴中期,能撑住。”
正说着,帅帐外传令弟子来报:“天丹城方向,丹师协会三百丹师已出发,陆星带队,两个时辰后到。”
丹元子从帐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枚玉简:“不止三百。天丹宗内门丹师听说万剑宗倾巢而出,自发报名随军。陆星挑了三百人先行,后面还有两百人在集结。”
赵长生说:“陆星到了之后,让他直接找我。”
传令弟子应声退下。
剑无尘说:“合欢宗那边呢。”
赵长生说:“花弄影回宗调人了。合欢夫人公开中立,但花弄影是以个人名义带护卫来。能带多少,看她本事。”
半个时辰后,陆星率三百丹师抵达天剑宗大营。三百人中有两百七十人是天丹宗内门丹师,三十人是散修丹师自愿随军。陆星落地后直奔帅帐,手中捧着一枚玉简和一面令牌。
“赵阁主,师尊让我把丹师协会的丹房令带来了。三百丹师全部听你调度,丹房设在何处,你来定。”
赵长生接过令牌,对陆星说:“丹房设在剑谷后方三里处的天然洞穴中。洞中有地火灵脉,林浩已经布好防护阵。三百人分三班,日夜炼丹。回春丹、回灵丹、军阵丹,优先保证前两种。”
陆星领命,转身去安排丹师入驻。
剑无尘看着三百丹师在陆星带领下向剑谷后方开拔,对赵长生说:“天丹宗这一把,把家底都押上了。”
赵长生说:“丹元子押的是中域丹道的未来。万剑一赢了,天丹宗就是下一个被吞并的对象。”
剑无尘点头,不再多说。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三波援军抵达。花弄影带五百合欢宗护卫赶到天剑宗大营。她一身暗红劲装,腰间玉佩换成了一枚黑色传讯符,脸上没有往日笑意。她落地后径直找到赵长生,从袖中取出一卷帛图。
“万剑宗兵力部署图。”花弄影将帛图摊在帅帐桌上,“左翼剑云、剑风一千人,已进入落雁谷中段,预计两个时辰后抵达天剑宗后方断魂坡。右翼剑痴一千人,在断龙涧出口被天剑宗外围哨探发现,目前推进速度放缓。中军三千余人,万剑一亲自率领,距天剑宗正面防线不足五十里。”
赵长生细看帛图。图上标注了万剑宗三路大军的详细位置、兵力配置、行进路线,甚至连每一路携带的补给辎重数量都有标注。
“合欢宗的情报网确实厉害。”赵长生说。
花弄影说:“我娘公开说的是中立。这些情报是我以个人名义送来的。合欢宗没有出兵,我带的五百人是宗内护卫,不算合欢宗正式参战。”
剑无尘在一旁说:“五百人不少了。合欢宗护卫的战力不弱于天剑宗内门弟子。”
花弄影说:“我娘让我带一句话。合欢宗公开中立,是为了在战后中域格局中保持谈判空间。但万剑一若赢了,合欢宗也没有活路。所以私下里,合欢宗能帮的一定帮。”
赵长生将帛图收入袖中:“替我谢过夫人。”
花弄影点头,转身去安排五百护卫入驻。
赵长生看着花弄影离开帅帐,对剑无尘说:“合欢宗这一手高明。公开中立,私下送情报和护卫。万剑一赢了,合欢宗可以说从未公开参战。我们赢了,合欢宗是暗中功臣。两头不亏。”
剑无尘说:“合欢夫人能执掌合欢宗六百年,靠的就是这份算计。”
赵长生没有接话,取出第三枚玉简。这是陈风从玄冥宗方向传回的:玄冥宗山门紧闭,冥泉子下令全宗弟子不得外出,不接外客。中域联盟的求援玉简送到玄冥宗山门时,守门弟子收了玉简,但没有给任何回复。
赵长生将玉简递给剑无尘。
剑无尘读完,面色平静:“意料之中。冥泉子不想蹚浑水。”
赵长生说:“冥泉子收了玉简,说明他在观望。他不帮万剑一,也不帮我们。等我们和万剑一打出结果,他再做决定。”
剑无尘说:“玄冥宗靠不住。但至少他们不会在背后捅刀。”
赵长生说:“现在不会。等万剑一露出败相,冥泉子会比谁都积极地站出来谴责万剑一。”
剑无尘冷笑一声,没有多说。
帅帐外,传令弟子再次来报:“正面防线告急。万剑宗中军前锋已抵达第二道防线,八百噬魂剑队投入进攻。第二道防线九重叠阵第二重阵纹崩裂。”
赵长生和剑无尘同时走出帅帐。天剑宗正面防线方向,灰色雾气弥漫,那是八百柄噬魂剑同时释放噬魂之力的结果。护山大阵灵光在灰色雾气中不断闪烁,阵基震动。
剑无尘拔剑:“我去正面。”
赵长生说:“我去右翼。剑痴那边,天剑宗第六剑阁未必撑得住。”
剑无尘看了他一眼:“你左臂刚好。”
赵长生活动左臂,经脉畅通,灵力流转无阻:“已经好了。”
剑无尘不再多言,御剑飞向正面防线。赵长生转身对孙颖儿说:“你留在丹房,陆星需要你帮忙调和药性。”
孙颖儿点头,转身向丹房方向走去。
赵长生取出地火玄黄炉,丹火在炉中燃起。他纵身跃起,向天剑宗右翼防线掠去。身后,林浩带阵法队跟上,陈风隐入暗处,花弄影率五百合欢宗护卫从侧翼跟进。
赵长生飞到右翼防线上空时,正看到剑痴太上长老率一千万剑宗弟子猛攻天剑宗第六剑阁阵地。剑痴化神初期修为,虽然年迈,剑意仍然凌厉。第六剑阁阁主剑平元婴中期,被剑痴剑意压制,勉强支撑。
赵长生落地,对剑平说:“退后。我来接剑痴。”
剑平见到赵长生,松了一口气,率弟子退后十丈。
赵长生站在右翼防线中央,丹火领域展开,百丈范围内淡金色火焰驱散噬魂剑的灰色雾气。剑痴太上长老半阖的双目睁开,看到赵长生,面色微变。
“赵长生。你不在正面帮剑无尘,来右翼做什么。”
赵长生说:“正面有剑无尘。右翼有剑痴前辈。我来送前辈一程。”
剑痴冷笑,化神剑意凝聚,千道剑气斩向赵长生。赵长生丹火领域迎上,淡金色火焰与剑气碰撞,右翼防线山石崩裂。
赵长生硬接一剑,后退三丈,嘴角未溢血。元婴巅峰的灵力储量与心炼法第四层的恢复速度,让他有底气与化神初期正面交锋。
剑痴面色一沉:“你修为又涨了。”
赵长生说:“涨得不多。但够用了。”
剑痴不再废话,全力出手。两人在右翼防线上空激战,丹火与剑意交织,天剑宗第六剑阁弟子从旁策应,万剑宗右翼攻势被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