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元子听说赵长生要正式设立中域分阁,当天下午便从天丹宗山门赶到丹师协会。
赵长生在偏殿中已经备好分阁筹备方案。方案摆在桌上,陆星、苏瑶、林浩、陈风各执一份副本。丹元子走入偏殿时,四人正围桌讨论分阁选址的细节。丹元子没有客套,走到桌前拿起方案玉简,以神识读取片刻,便开口。
“外城那座闲置丹塔太小了。分阁要设丹道堂、商道堂、阵道堂、暗影堂四堂,还要容纳三百丹师炼丹、三十六城商队调度。那座丹塔只有三层,不够用。”
赵长生说:“苏瑶看中了天丹城东区那片废弃丹坊。原来是万剑宗附庸丹师的产业,万剑宗覆灭后被天丹宗接管。”
丹元子将玉简放在桌上,看向苏瑶:“东区丹坊。我知道那片地方。六座丹塔,十二座丹房,一座讲丹堂。地方是够大,但丹坊废弃了三年,丹塔灵脉堵塞,丹房阵纹老化,讲丹堂屋顶漏雨。改造需要至少一个月。”
苏瑶说:“改造阵纹和灵脉的事,林浩的阵道堂可以负责。丹房内部翻新由陆星的丹道堂负责。商道堂和暗影堂的办公区域可以简单改造。一个月够了。”
丹元子想了想,说:“东区丹坊是天丹宗产业。丹师协会无权直接划拨。但我可以以丹师协会会长名义向天丹宗提出借用申请。”
赵长生说:“借用还是划拨。”
丹元子说:“划拨要走天丹宗长老会程序,至少两个月。借用快,三天就能批。先借用,等公审之后中域格局彻底定了,再谈划拨。”
赵长生说:“可以。借用期间,长生阁按市价向天丹宗支付租金。”
丹元子摆手:“租金不用。天丹宗不缺那点灵石。长生阁在天丹城设立分阁,对天丹城、对天丹宗、对整个中域丹道界都是好事。万剑宗覆灭后,中域东部丹药市场空了。长生阁不来,散修买不到丹药,丹铺没有货源,天丹宗一家产能有限,撑不住整个市场。长生阁设分阁,是替中域丹道界补窟窿。”
赵长生说:“前辈这么说,租金的事以后再说。但有一条,分阁的运营和管理,长生阁自主决定。天丹宗可以派人来交流学习,但不能干涉分阁内部事务。”
丹元子笑了一声:“你赵长生做事,天丹宗不会干涉。陆星在你那边兼任分阁阁主,余化兼任副阁主,天丹宗已经和你绑在一起了。我干涉分阁,陆星第一个不答应。”
陆星在一旁拱手:“师尊放心,弟子分得清。”
丹元子站起来,走到偏殿门口,回头对赵长生说:“明天我派人把东区丹坊的钥匙和地契送到分阁筹备处。你们随时可以开工。”
赵长生拱手:“谢前辈。”
丹元子走出偏殿。偏殿中四人重新围桌而坐。赵长生将分阁筹备方案按四堂分工重新分配。陆星负责丹道堂人员编制和丹方研发计划,苏瑶负责商道堂三十六城分号布局和灵石票推行方案,林浩负责阵道堂讲习班课程和丹坊改造阵纹设计,陈风负责暗影堂十二情报站布点和暗探训练。
四人各领任务散去。赵长生独自坐在偏殿中,取出黑丹牌放在桌上。第五道丹纹起笔在炉火映照下微弱地亮着。他将黑丹牌收回怀中,提笔在筹备方案最后一页写下分阁开业日期——公审前三日。
三日后,东区丹坊改造完成。林浩以阵道堂三十名阵师日夜赶工,将六座丹塔灵脉疏通,十二座丹房阵纹更新,讲丹堂屋顶补漏。陆星从丹道堂调五十名丹师入驻丹房试炉,苏瑶将商道堂调度中心设在讲丹堂侧殿,陈风将暗影堂情报站设在丹坊外围三处暗哨。
分阁开业当日,天丹城东区丹坊外排起长队。
赵长生原本只通知了中域丹师协会各城分会长、散修自治会各城代表、合欢宗情报网联络人、天剑宗驻天丹城联络处。但消息在前一夜便传遍天丹城。散修丹师从各城连夜赶来,天丹城本地的散修丹师天没亮就到丹坊门口排队。天丹宗内门弟子来了三十余人,站在队伍外围帮忙维持秩序。
辰时,赵长生从丹坊正门走出。身后跟着陆星、余化、苏瑶、林浩、陈风。五人分列两侧,赵长生站在台阶中央,对门前人群拱手。
“长生阁中域分阁,今日开业。”
人群一阵喧哗。散修丹师中有人高喊:“赵阁主,分阁收不收散修?”
赵长生说:“分阁丹道堂下设散修丹师注册处。所有散修丹师,无论出身、无论师承,凭本事注册。注册之后可以参加分阁丹道考核,考核通过者按水平定级,可以在分阁丹房炼丹、使用分阁灵脉、查阅分阁丹方库。”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天丹城本地的散修丹师中有人当场拿出玉简开始记录。外地赶来的散修丹师挤到注册处窗口前排队。陆星指挥丹道堂弟子维持秩序,余化在注册处亲自审核资格。
第一批注册散修丹师共四十七人。其中三十余人当场通过了分阁丹道考核,被编入分阁丹道堂散修丹师班。考核内容为基础药性辨识、控火实操、丹方演化逻辑。三名散修丹师在丹方演化逻辑考核中写出完整改良方案,被余化单独标记,转入分阁丹方研发组。
正午时分,分阁门口人群仍未散去。赵长生站在台阶上,看着散修丹师从四面八方涌来。天丹城本地的、灵矿城的、古道城的、铁剑城的、甚至中域西部玄冥宗外围散修城的,都来了。有人带着丹炉,有人带着药草,有人带着自己炼的丹药来求鉴定。
苏瑶走到赵长生身旁,低声说:“一上午注册散修丹师一百二十七人。其中金丹期以上八十三人,元婴期以上五人。这个人数已经超过分阁原定三百丹师编制的一半。”
赵长生说:“继续收。分阁丹道堂编制扩到五百人。”
苏瑶说:“五百丹师,丹房不够用。”
赵长生说:“林浩,丹坊还能再扩吗。”
林浩从旁走来:“六座丹塔全部疏通后可以同时容纳四百人炼丹。十二座丹房满负荷运转可以再加一百。五百人刚好。但需要增建三座丹药仓库和两座药材预处理坊。”
赵长生说:“增建。材料从长生商盟中域分号调。”
林浩领命。
赵长生转身走回分阁内院。身后,分阁门口排队人群已经排到街角。散修丹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有人兴奋,有人期待,有人已经在讨论分阁丹道堂的考核题目。
陈风从暗处现身,递给赵长生一枚玉简:“玄冥宗方向传回消息。冥泉子得知长生阁中域分阁开业,派弟子送了一枚贺简。”
赵长生接过贺简,以神识读取。贺简中只有一句话:玄冥宗愿与长生阁中域分阁建立丹药往来。
赵长生将贺简放在桌上,对陈风说:“回简。分阁愿与玄冥宗建立正常丹药往来。但玄冥宗弟子进入分阁范围内,需遵守分阁规矩。”
陈风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