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宗门贴告示了！”林浩一大早就冲进赵长生的破木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听说是关于内门选拔的！”
赵长生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灵草，擦了擦手，就跟着林浩往外走。
外门弟子平日里大多懒散，修炼累了就在屋里睡觉，很少有人起这么早。但今天不一样，告示牌前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上百号人，嘈杂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让让，让让！”林浩个子高，拨开人群往里挤，赵长生跟在后面。
告示是昨天夜里贴出来的，用的是宗门正式的金边黄纸，上面墨迹淋漓，字字清晰：
“兹定于三月后举行内门选拔，凡外门弟子修为达炼气六层及以上者，皆可报名。本次选拔取前二十名录入内门，赐内门弟子身份，享内门资源。报名时间：即日起至三日后止。报名地点：外门管事堂。”
赵长生逐字看完，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炼气六层。
他刚好够格。
“看到了吗？炼气六层就能报名！”林浩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你炼气六层，我炼气七层，咱俩都能去！”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有兴奋的，有紧张的，也有愁眉苦脸的。
“炼气六层就能报？我才炼气五层，就差一层啊！”一个瘦弱的弟子捶胸顿足。
“取二十名，参加的人少说上百，这竞争得多激烈？”
“听说内门弟子每月例银五块灵石，还有专门的修炼室，丹药法器随便用！”
“得了吧，就你炼气六层垫底的修为，去了也是送菜。”
赵长生没有参与议论，他默默退出人群，站在外围看着告示牌上那几个字：“内门选拔”。
入宗快一年了，他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到如今炼气六层的修士，这条路走得有多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破木屋、被克扣的灵石、深夜的修炼、炼丹失败时的沮丧……这些都过去了，但都没有白费。
“想什么呢？”林浩跟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在想怎么才能进内门。”赵长生如实说。
林浩咧嘴一笑：“你炼丹那么厉害，修为也扎实，肯定能行。我听说内门选拔不光比修为，还比综合实力。你丹道、阵法、剑法都会一些，比那些只会蛮干的有优势。”
赵长生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外门藏龙卧虎，炼气巅峰的就有好几个，炼气八层九层的也不少。我炼气六层只是刚好够格，修为上不占优势。”
“怕什么？”林浩不以为意，“你炼气六层能打过炼气七层的张猛，这说明修为不是绝对的。”
赵长生没接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需要在这三个月里尽可能提升实力，把修为再往上推一推，把丹道、阵法和剑法都再练熟一些。
“走，去找周长老。”赵长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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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管事堂里，周承道正在处理杂务。
见到赵长生和林浩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看到告示了？”
“看到了。”赵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想报名。”
周承道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你炼气六层，刚好够格。林浩呢？”
“我也报！”林浩拍着胸脯说。
“好。”周承道从抽屉里拿出两本簿册，翻开其中一本，上面已经登记了不少名字，“你们把名字、年龄、修为写上。”
赵长生接过毛笔，在簿册上工工整整写下：赵长生，十六岁，炼气六层。
林浩跟着写：林浩，十七岁，炼气七层。
周承道看着两人的字迹，满意地点头：“不错。内门选拔是你们入宗以来最大的机遇，进了内门，资源、功法、师长指导，都比外门强十倍不止。但竞争也激烈，你们要做好准备。”
“请长老指点。”赵长生虚心求教。
周承道沉吟片刻，说：“内门选拔分三轮。第一轮灵力测试，测灵根纯度和灵力浑厚度。这一轮你不用担心，你虽然是双灵根，但根基扎实，灵力浑厚度不输单灵根。第二轮实战抽签，单败淘汰，胜者晋级。第三轮综合评定，会考察丹道、阵道、符道等方面的能力。”
赵长生默默记下。
“你的优势是全面。”周承道看着他，眼中带着赞赏，“炼丹是你的强项，阵法你也入了门，剑法虽然基础但够用。这三个月的准备期，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优势发挥到极致，同时把修为提到炼气七层最好。”
“炼气七层……”赵长生心中一凛，三个月从炼气六层到七层，难度不小。
“尽力就好。”周承道看出他的顾虑，“就算到不了七层，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有机会。记住，内门选拔不只是比修为，更比心性、比应变、比意志。你从青溪镇一路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些才是你最宝贵的财富。”
赵长生重重点头。
从管事堂出来，林浩还沉浸在兴奋中：“你说咱俩要是都进了内门，是不是就能住好一点的房子了？我听说内门弟子每人一间独立小院，有灵泉、有丹房、有修炼室……”
赵长生被他念叨得笑了：“先别想那么远，想想怎么通过选拔吧。”
“也是。”林浩挠挠头，“我修为比你高一层，但手段没你多。这三个月我得拼命练剑才行。”
两人边走边聊，经过兽圈时，看到王大石正蹲在地上给灵兽喂食。
“王大哥！”赵长生喊了一声。
王大石抬头，拍了拍手上的草料，笑呵呵地走过来：“听说内门选拔的告示贴出来了？你们俩都报名了吧？”
“报了。”赵长生点头。
王大石看着他们，眼里有些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我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内门选拔。”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我刚入宗三年，炼气七层，信心满满。结果第一轮灵力测试就被刷下来了，灵力不够浑厚，根基不稳。后来年纪大了，也不想再折腾了。”
“王大哥……”赵长生想说什么，却被王大石摆手打断。
“别管我，你们好好准备。我这把年纪了，在外门管管兽圈也挺好。”王大石拍拍赵长生的肩膀，“你不一样，你是有前途的人。我看人很准，你一定能进内门。”
赵长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王大石从他们入宗第一天就照顾他们，偷偷塞灵米、帮忙挡钱富的克扣、在他们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王大哥，你放心。”赵长生认真地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王大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去修炼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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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外门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那些报了名的弟子，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起来修炼，半夜还能看到演武场上有人练剑。没报名的弟子也不闲着，有的在帮忙打探消息，有的在给报名的师兄弟加油打气。
赵长生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练剑，周承道教的那套改良版青木剑法，他练了不下千遍，每一招每一式都刻进了骨头里。
下午炼丹，他要趁这三个月多攒一些灵石，买更好的丹药辅助修炼。
晚上修炼《青元诀》，双灵根修炼慢，他就比别人多花时间。别人睡四个时辰，他睡两个时辰。
林浩也拼命，每天拉着他对练，两人打得浑身是伤，但修为和实战能力都在快速提升。
“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累垮的。”李青有天晚上来找赵长生，看到他满眼血丝，忍不住劝道。
“没事，我扛得住。”赵长生揉了揉眼睛，“内门选拔只有三个月，过了这三个月，有的是时间休息。”
李青叹了口气，把一包提纯好的药液放在桌上：“这是我新提纯的聚气药液，纯度九成五，你试试。”
赵长生眼睛一亮：“九成五？你提纯术又进步了？”
李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闲着也是闲着。”
赵长生知道，李青这是在帮他。他提纯的药液纯度越高，赵长生炼丹的成功率和品质就越好，卖的钱就越多，买丹药修炼的资源就更充足。
“谢了。”赵长生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兄弟之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