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生又忍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照常修炼、炼丹、采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林浩知道，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你真的有办法？”林浩忍不住问。
赵长生正在院子里整理新采回来的灵草，这次他特意只放了一些品相普通的止血草和聚灵花，价值不过七八块灵石。真正值钱的灵草，他全部收进了储物袋。
“他们既然偷上瘾了，肯定会再来。”赵长生头也不抬，“上次偷了五十灵石的灵草，尝到了甜头，不会收手的。”
林浩明白了：“你想钓鱼？”
赵长生点点头，压低声音：“今晚我们假装去后山修炼，实际上躲在暗处。如果他们来偷，正好抓个现行。”
“万一他们不来呢？”
“那就多等几天。”赵长生说，“他们忍不住的。”
林浩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张猛和李虎做事一向肆无忌惮，偷了那么多次都没被抓到，胆子只会越来越大，肯定不会放过再次下手的机会。
“好，我陪你。”林浩拍了拍腰间的新剑，“正好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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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外门弟子们大多回屋修炼或睡觉了。
赵长生和林浩像往常一样，背着竹篓往后山走。路过张猛和李虎的院子时，赵长生故意提高了声音：“林浩，今晚咱们多采些灵草回来，明天我还要炼丹呢。”
林浩配合着大声说：“行，后山那片崖壁上我前几天看到好几株聚灵花，正好今晚去采。”
两人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足够让院子里的人听见。
走出百余步，赵长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们跟上来了。”赵长生低声说。
林浩也听到了，心里一紧：“怎么办？”
“别回头，继续走。”赵长生拉着林浩加快脚步，“去后山转一圈，然后绕回来，从后面回外门。”
两人假装进了后山，在树林里转了小半个时辰，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悄悄从另一条小路绕回了外门。
赵长生的院子在外门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兽圈，平时很少有人经过。此刻院子里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赵长生知道，里面可能已经有人了。
他和林浩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院墙后面，那里有一个狗洞——是之前赵长生为了方便清理兽圈挖的，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两人轻手轻脚地从狗洞钻进院子，躲在柴垛后面。
月光下，院子里果然有两个黑影。
一个是张猛，身材壮硕，正蹲在竹匾前把灵草往布袋里塞。另一个是李虎，站在院门口望风，时不时探头往外看。
“快点儿！”李虎压低声音催促，“别磨蹭。”
“急什么？”张猛嘟囔着，“这小子今晚不回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万一他半路回来呢？”
“回来又怎样？他一个炼气六层的废物，还能把咱们怎么着？”张猛不屑地说，“上次拿了那么多灵草，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种怂包，抢他一百次他也不敢吭声。”
李虎嘿嘿笑了两声：“也是。钱管事说了，只要咱们把赵长生搞烦了，让他没心思修炼，内门选拔肯定过不了。到时候钱管事还会额外奖励咱们。”
“钱管事也是，对付这么一个废物，用得着这么麻烦？”张猛把最后一株灵草塞进布袋，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差不多了，走。”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猛和李虎同时一惊，扭头看去，却见门口空无一人。
“谁？”李虎紧张地拔出短刀。
没人回答。
但院墙上，一盏灯笼突然亮了起来。
火光映照下，赵长生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林浩也从柴垛后面走了出来，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闪。
“两位，偷东西偷得还顺手吗？”赵长生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猛脸色一变，随即镇定下来，把布袋往身后一藏，强装镇定：“谁偷你东西了？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林浩冷笑，“路过到我兄弟的院子里来了？还蹲在竹匾前面？你当我们是瞎子？”
李虎眼珠一转，拉了拉张猛的衣角，低声说：“别跟他们废话，走！”
两人转身就要翻墙逃跑。
赵长生早有准备，从袖中甩出两枚阵旗，插在院墙两侧。阵旗上刻着简易的困阵纹路，是他和陈风一起做的，虽然困不住高手，但挡住两个炼气七层的弟子片刻还是可以的。
张猛刚爬上墙头，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整个人从墙上摔下来，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李虎更惨，他翻墙的时候被阵旗上的灵力弹了一下，直接从半空中摔下来，脸先着地，磕掉了一颗门牙。
“啊啊啊——我的牙！”李虎捂着嘴惨叫。
赵长生从院墙上跳下来，走到张猛面前，伸手从他身后拽出那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他今晚放在竹匾里的灵草，一株不少。
“人赃并获。”赵长生把布袋举到张猛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猛涨红了脸，梗着脖子狡辩：“这是我自己采的灵草！凭什么说是你的？”
“你自己采的？”赵长生笑了，“那你告诉我，这株止血草长什么样？叶片有几瓣？叶脉是什么颜色？”
张猛一愣，他哪懂这些？
“止血草叶片五瓣，叶脉红色，这是最基础的灵草辨识。”赵长生冷冷地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是自己采的？”
林浩在旁边补刀：“而且你一个体修，连最基础的炼丹都不会，采灵草干什么？泡茶喝吗？”
张猛被堵得哑口无言。
李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漏风的嘴，恶狠狠地说：“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就想跑。
林浩眼疾手快，一剑横在李虎面前：“想跑？”
李虎不敢动了，他修为和林浩一样是炼气七层，但林浩的剑术比他强太多，真打起来他讨不到好。
“走，去见周长老。”赵长生一手抓着张猛的衣领，一手提着赃物布袋，押着两人往外走。
林浩在后面用剑指着李虎，防止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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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管事堂里，周承道正在翻阅典籍，看到赵长生押着张猛和李虎进来，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赵长生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从之前灵草被偷、丹房被扔死老鼠，到今晚设局抓现行，人赃并获。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里面灵草还在。
“这些灵草上都有弟子我亲手做的标记，每一株的根茎处都用丹火烧了一个细微的点，肉眼看不出来，但灵力探查一目了然。”赵长生说着，拿起一株止血草，输入一丝灵力，根茎处立刻亮起一个微弱的红点，“请长老查验。”
周承道接过灵草，灵力一扫，果然每个灵草上都有标记。他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张猛和李虎。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猛还想狡辩：“长老，这是赵长生陷害我们！那些灵草是我们自己采的，他肯定是在我们采完之后偷偷做了标记，故意诬陷我们！”
周承道冷笑一声：“自己采的？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采的这些灵草？”
“就……就今天下午，在后山……”张猛支支吾吾。
“后山哪个位置？周围有什么标志性的树木或岩石？”
张猛答不上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李虎在旁边急得直拽他的衣角，可张猛根本编不出来。
周承道摇了摇头，他已经不需要再问下去了。
“张猛，李虎，多次盗窃他人财物，破坏同门关系，情节恶劣。”周承道拿起毛笔，在案卷上写了几笔，“罚面壁一月，扣除三个月例银，以儆效尤。”
张猛脸色铁青，咬着牙瞪了赵长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意。
李虎更是不服，嚷嚷着：“长老，我们是被冤枉的！是赵长生先招惹我们的！”
“闭嘴！”周承道一拍桌子，筑基巅峰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得两人喘不过气，“再多说一句，罚面壁三个月！”
两人不敢再吭声了。
周承道挥挥手，叫来两个外门执事，把张猛和李虎押去了后山的闭关洞窟。
临走前，张猛回头看了赵长生一眼，眼中满是怨毒：“赵长生，你等着。等老子出来，有你好看的！”
赵长生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等两人被押走，周承道叹了口气：“张猛这人睚眦必报，你这次得罪了他，以后要小心。”
“弟子明白。”赵长生行了一礼，“但弟子更明白，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周承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成熟了。不过内门选拔在即，不要因为这些事分心，专心准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