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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凡途- 第60章 周承道的提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0章 周承道的提醒
    赵长生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周承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一丝疲惫。

    赵长生推门进去,看到周承道正坐在案几后面,面前摊着一卷帛书,手里拿着毛笔,似乎在写着什么。他的花白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这位外门长老,比白天在擂台上看起来老了许多。

    “长生?”周承道抬起头,看到是赵长生,微微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明天还要抽签。”

    “弟子睡不着。”赵长生走进来,在周承道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有件事,想跟长老说。”

    周承道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看着赵长生:“说吧。”

    赵长生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张猛和李虎,可能会在明天的比赛中下黑手。”

    周承道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之前他们就想在抽签上做手脚,买通了钱富。”赵长生说,“钱富虽然被抓了,但张猛和李虎还在。以他们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的抽签是随机的,但如果正好抽到他们,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打下去——甚至不惜违规。”

    周承道沉默了片刻,问:“你有证据吗?”

    “没有。”赵长生摇了摇头,“王大石大哥之前听到过他们密谋,但没有录下来,也没有第三个人证。光凭一面之词,定不了他们的罪。”

    周承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没有证据,我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灵兽的低吼。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皱纹照得更加清晰。

    “但是,我会盯着。”周承道转过身,看着赵长生,“明天的比赛,我会全程在场。张猛和李虎如果敢在擂台上玩什么花样,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赵长生心中一暖,站起来向周承道行了一礼:“多谢长老。”

    “别急着谢。”周承道摆了摆手,走回来坐下,“我只能在场外盯着,擂台上还是要靠你自己。记住,打不过就认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内门选拔每年都有,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赵长生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周承道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当初发烧三天不肯求人,被张猛下毒也不肯告诉我,什么事都自己扛。这种性格,在修仙界是要吃大亏的。”

    赵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周承道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周承道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不想添麻烦’的人,其实都愿意被你麻烦?墨尘长老,孙颖儿,林浩,王大石,还有我——我们帮你,不是因为你欠我们什么,而是因为我们觉得你值得帮。”

    赵长生沉默了。

    “所以,明天的比赛。”周承道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真的打不过,就认输。不要硬撑,不要拼命。你的路还长,不差这一场。”

    赵长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好,回去吧。”周承道挥了挥手,“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赵长生站起身,向周承道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管事堂。

    门在身后关上,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赵长生站在门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周承道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在心里了。

    但他也知道,明天的比赛,他不会轻易认输。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那些愿意被他“麻烦”的人。

    ---

    赵长生走后,周承道在案几前坐了很久。

    他拿起毛笔,想继续写那卷帛书,但写了几个字又放下了。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从墙上取下一件外袍披上,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往外门的方向走,而是沿着山路往上,朝内门剑峰的方向走去。

    剑峰是青木门五峰之一,峰主凌烈,元婴初期修为,性格刚烈,行事雷厉风行。周承道和凌烈不算熟,但也不算陌生——两人都是外门出身,年轻时有过几面之缘,只是后来一个进了内门剑峰,一个留在了外门,交集就少了。

    但周承道知道,凌烈这个人,表面粗犷,内里细腻,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他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剑峰脚下。剑峰的守山弟子拦住了他,他亮了亮外门长老的令牌,守山弟子才放行。

    凌烈的住处在一处崖壁上的石屋中,简朴得不像一个元婴期长老的居所。周承道走到石屋门前,抬手敲门。

    “谁?”里面传来凌烈粗犷的声音。

    “外门,周承道。”

    门开了。凌烈站在门内,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长袍,头发散着,显然已经准备休息了。他看到周承道,愣了一下:“周长老?这么晚了,什么事?”

    “有件事想拜托凌长老。”周承道开门见山。

    凌烈侧身让他进去:“进来说。”

    石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椅,墙上挂着一柄重剑。凌烈请周承道坐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说吧。”

    周承道端起茶杯,没有喝,放下,看着凌烈的眼睛:“明天的内门选拔第三轮,我想请凌长老多关注一个人。”

    “谁?”

    “赵长生。”

    凌烈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扬起:“赵长生?那个赢了陈虎的双灵根小子?”

    “对。”

    凌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周承道:“你倒是对这小子上心。他是你什么人?弟子?亲戚?”

    “记名弟子。”周承道说,“但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周承道沉默了片刻,说:“因为这个孩子,值得。”

    凌烈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他入宗不到一年,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八层,根基扎实得不像双灵根。”周承道说,“他能炼丹,能布阵,能画符,能练剑——不是样样精通,但每一样都下了苦功。他不靠天赋,不靠背景,只靠自己的双手走到今天。”

    凌烈听着,没有插嘴。

    “而且,他心性极好。”周承道继续说,“被欺负了能忍,被克扣了不抱怨,被人看不起也不争辩。他不是没脾气,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争。这种心性,比灵根天赋更难得。”

    凌烈放下茶杯,看着周承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在明天的比赛上关照他?”

    “不是关照。”周承道摇头,“是盯着。张猛和李虎那两个弟子,一直在找赵长生的麻烦。我怕他们在明天的比赛上下黑手。我虽然在场上,但我的修为有限,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未必拦得住。凌长老是元婴期,有你在,没人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