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在井边,手中握着那块金属残片,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他能感觉到,这块残片内部的能量虽然微弱,但极其稳定,像是一颗进入休眠状态的种子,静静地蛰伏着。但这种稳定是脆弱的——如果有人不懂得如何正确处理它,强行激发它的能量,很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轻则造成局部时空紊乱,重则可能把整个道观甚至周边区域卷入一场时空风暴。
他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看着他把残片翻来覆去地检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林先生,这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危险?”
林晓抬起头,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么说吧,它就像一块冰。放在合适的地方,它只是静静地融化,无害。但如果把它扔进滚烫的油锅里,就会炸得满屋子都是。”
上官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把它带走,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去?”
“是的。”林晓说,“我认识一些人,懂得如何处理这类东西。他们会把它安全地保存起来,不让它再有机会扰乱此地。”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林晓有些意外的问题:“你不会把它用来害人吧?”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我向你保证。”
上官婉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她转身吩咐那两个随从:“你们先到道观外面等着,我还有几句话要和林先生说。”
两个随从领命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道观门外。院子里只剩下林晓和上官婉儿两个人,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上官婉儿转过身,面对着林晓,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了一些:“林先生,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的方士。你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要到哪里去,但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无论你拥有怎样的能力,都要心存敬畏。能力越大,越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林晓心中一震。这番话,和钟会长说过的何其相似。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上官大人的教诲,在下铭记在心。”
上官婉儿没有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书签,递给林晓:“这个给你。日后若在神都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持此物到内文学馆找我。”
林晓接过书签,仔细看了看。书签是用薄铜片制成的,表面镀了一层金,做工精美,上面刻着一枝梅花和一行小字——“梅花香自苦寒来”。他小心地将书签收好,拱了拱手:“多谢上官大人。”
上官婉儿摆了摆手,转身向道观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晓一眼:“后会有期,林先生。”
“后会有期。”
林晓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袋。那块残片静静地躺在布袋里,能量波动依然微弱而稳定。
他走到院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确认四下无人,然后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光门在他面前无声地打开。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破败的道观,迈步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