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道观恢复正常后，林晓准备离开了。
他走出道观大门时，发现上官婉儿还没有走远。她正站在街角的一棵槐树下，和两个随从说着什么。看到林晓出来，她停下交谈，朝他点了点头。
林晓走过去，拱了拱手：“上官大人，在下这就告辞了。”
上官婉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林先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临别之前，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请说。”
“你方才在道观中说，那块残片‘不该出现在这里’。”上官婉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那它本该出现在哪里？又是从何而来的？”
林晓沉默了一下。他不能告诉她真相——难道要说这块残片来自遥远的未来，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才坠落到这个时代的？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它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至于它本该在哪里……我只能说，它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上官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有些问题得不到答案，也就不再浪费口舌。
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多说一句。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上官大人，在下也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请讲。”
“位高则危，急流勇退。”
上官婉儿的表情微微一凝。她看着林晓，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思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句话虽然隐晦，但她显然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在武则天身边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的游戏有多么残酷。今天你还是天子近臣，明天就可能沦为阶下囚。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林先生此言，是何用意？”
林晓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上官大人身处高位，才智过人，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的。”
上官婉儿沉默了很久。她望着远处的皇城，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林先生的话，我记下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书签，递给林晓：“这个给你。日后若在神都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持此物到内文学馆找我。”
林晓接过书签，仔细看了看。书签是用薄铜片制成的，表面镀了一层金，做工精美，上面刻着一枝梅花和一行小字——“梅花香自苦寒来”。他将书签小心地收好，拱了拱手：“多谢上官大人。”
上官婉儿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沿着街道走去。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林晓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远去，然后低头看了看袖中的那枚书签。他知道，这枚书签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份善意的回应。上官婉儿听懂了他的提醒，也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他转身走向另一条街道，在确认周围无人的角落，打开了光门，一步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