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咬着牙:“这还不是多亏了魏大人的功劳?”
魏征没来得及问陆远这话何意,看到马夫驾驶的马车驶来,赶紧便钻进马车里。
还朝着陆远招手:“侯爷快上来啊!外面多冷,小心着凉。”
这给陆远气的,但拿他也没办法,毕竟魏征不是没钱,而是他的钱都给老家修路了。
跟着上了马车,陆远开口:“先去长孙府。”
魏征不解:“侯爷不是有马车吗?为何还要去长孙大人府上?”
“去蹭饭。”陆远没好气道。
车是有了,但他没吃饭,让长孙无忌请他吃个饭没毛病吧?
自己好歹还救了他亲妹妹呢!
等陆远到了长孙府时,长孙无忌已经醒了,正在洗漱更衣,听到下人回禀后懵了。
“他怎么又来了?陛下不是赐他马车了吗?”
下人摇头:“小的不知,安远侯确实是乘坐马车来的。”
长孙无忌思索片刻后明白了,咬了咬牙:“给老夫准备些铜钱。”
长孙夫人不解:“老爷要铜钱做什么?”
上朝还需要带铜钱吗?
“请客吃早饭!”长孙无忌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府外。
陆远一看到长孙无忌便招手:“长孙大人早啊!”
长孙无忌冷着脸,直接上了陆远的马车:“有劳侯爷一大早便来接本官上朝。”
你坑老夫早饭,老夫蹭你车。
礼尚往来了!
“无妨无妨!顺路的事。”陆远笑嘻嘻的回了一句,然后又对马夫说道:“去房府。”
长孙无忌一愣:“你去找房大人做什么?”
“接他上朝啊!天气太冷了,人多挤挤更暖和,放心!我不收你们车费。”陆远一想到接下来众人懵逼的表情就开心。
就连被魏征打扰睡觉的怨气也消减了不少。
于是,马车里不断的进来人。
房玄龄、杜如晦、秦琼、程咬金。
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的茫然、疑惑、不解。
只有陆远越笑越开心,要不是空间有限,陆远都想在马车里当场来一段早朝舞。
路过早餐摊,马车停下。
房玄龄不解:“怎么又停了?侯爷这是还要接谁啊?”
马车里已经快要坐不下了,难不成还要塞人?
陆远看着长孙无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长孙无忌叹了口气,将腰上的钱袋子递给马夫。
不多时马夫端着一碗碗粥和包子回来。
房杜两人对视一眼。
长孙大人要请他们吃饭?
为啥啊?!
魏征和陆远接过便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快吃啊!长孙大人请客,大家不必客气。
早朝还不知道多久结束呢!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杜如晦轻轻碰了下长孙无忌的胳膊:“什么情况?”
长孙无忌无语看天:“冤孽啊!”
老夫可能是上辈子欠他的。
早朝之上,李世民看着下面的一众官员有些奇怪。
今儿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玄龄和克明一向勤勉,怎么也会迟到?
可是出了什么事?
“去查查,缺席的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李世民对旁边的张阿难说道。
张阿难离开后没多久便回来:“陛下!长孙大人等九人刚一起吃了早饭,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世民一愣:“吃早饭?他们九个一起?”
这肯定又是那臭小子搞的鬼。
卢大夫上前:“陛下!早朝之事何等重要?
臣弹劾中书令、尚书令、侍中大人、魏大夫、陆大夫集体缺席,枉顾圣恩,望陛下重罚。”
卢大夫,出身范阳卢氏,刚担任谏议大夫不久,正憋着坏想让李世民难堪呢!
长孙无忌乃陛下大舅哥,他犯错,陛下若是包庇,便是对朝臣不公。
李世民深知这一点,正想开口替他们开脱,陆远一行人也赶到。
“呦~挺热闹啊!不好意思啊诸位,路上出了点问题,来迟了!”陆远大步走进去。
“放肆!这里又不是街边菜市,陆大人还懂不懂规矩了?”另一个老者开口训斥。
陆远看向那个老者,脸凑到魏征耳边:“他谁啊?”
魏征小声回道:“太常寺赵少卿。”
陆远了然。
哦~太常寺,掌管宫廷礼乐的。
说起来称心不就是他手下的乐童吗?
“赵少卿好大的官威啊!陛下和其他大臣都没开口,赵少卿竟然敢训斥于国有功的安远侯没规矩。
看来赵少卿规矩学的不错啊!”长孙无忌沉着脸冷声道。
“下官虽人微言轻但也是陛下的臣子,陆大人藐视朝堂,来迟后不仅不认错,还如此随意,难道下官要眼睁睁看着?”赵少卿反怼。
“迟到的只有陆大人一人吗?俺老程也来迟了,赵少卿打算如何管教啊?”程咬金的大嗓门一出来,赵少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谁不知道程咬金是个混不吝,宁愿得罪陛下都不能得罪的人物。
这玩意他是真敢动手啊!
保不齐哪天走在路上被蒙上麻袋挨一通老拳。
赵少卿立马退回去当起鹌鹑,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李世民轻咳几声:“好了!不过是件小事,大家快些入座,莫要耽误了时辰。”
张阿难开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魏征看了眼陆远第一个上前:“陛下!臣有本启奏。
我朝如今人才凋零,臣提议重开科举为朝廷选拔人才。”
魏征此言一出,以世家为首的那些官员立马站出来反对。
御史崔湜第一个跳了出来:“魏大夫!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他大步流星走到殿中,拱手面向龙椅上的李世民:“陛下,科举取士,看似公允,实则大谬!
天下读书种子尽在世家门庭,寒门子弟连经籍都未曾摸过,如何应试?
强行开科,不过是让些粗鄙之徒混入朝堂,辱没斯文!”
魏征转过身,直视崔湜,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崔御史此言差矣。
敢问崔大人,孔子曰‘有教无类’,圣人门徒三千,可有问过出身贵贱?
寒门怎么就不能出人才了?
老夫同样出身寒门,崔大人难道是质疑老夫的学问?”
崔湜哼了一声,袖袍一甩:“你少拿圣人说事。
圣人还说过‘学而优则仕’,寒门子弟连书都买不起,何谈学优?
我朝立国之初,便沿袭前朝九品中正之制,如今你一个半路投效的臣子,竟要推翻祖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