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难刚想去拿信,李世民大步上前接过,拿出信,上面详细讲述了今日遇刺的过程,还有李孝常伙同他们几人密谋造反之事,当然隐去陆远徒手射死刺客的事。
李君羡不是不想说,而是陆远威胁他,太子遇刺时,他震惊陆远身手呆愣在原地,若是全盘托出他定逃不过失职的罪,所以他才不敢提。
“不可能!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长孙安业他没这个胆子刺杀太子,陛下还请您明鉴。”长孙无忌还是不信。
事情发生的太巧了,前一刻还说调查他们,这一刻就传来太子遇刺。
会不会是安远侯搞的鬼?
李世民眸色幽深:“他不敢?他连造反的事都敢做,他怎么不敢刺杀太子?”
与此同时,丽正殿内。
长孙安业正跪在长孙皇后的宫中瑟瑟发抖,直呼冤枉。
长孙皇后阴沉着脸将令牌扔在长孙安业的脚下:“嫡兄啊嫡兄!你是说太子冤枉你?你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些年做过的荒唐事?
你花钱大手大脚,酗酒滋事,本宫都看在血亲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宫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存了这个心思。
胆敢刺杀太子,你是真当本宫好脾气不成?”
李承乾一开始想等回长安亲自找长孙安业算账,是陆远告诉他,长孙安业毕竟是他母后的嫡兄,这件事他不便出手。
所以李承乾写了封信,将长孙安业的信和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一同给长孙皇后寄来,用的也是信鹰。
信鹰的速度比百里加急还快,所以才能和李君羡的信同一时间传到皇宫,但因顾及长孙家的脸面,这封信才没惊动李世民。
正如陆远所料,因为事关太子,长孙皇后这次真的动了杀心,连夜将长孙安业唤到丽政殿,还命人把守门口,不得惊动陛下。
长孙安业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即便有令牌,他也不敢承认这些人中确实有他的人:“妹妹!这是构陷,我怎么可能做出杀外甥的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来,那是长孙皇后宫里的嬷嬷:“放肆!这在中宫,长孙将军应该尊称一声皇后娘娘。”
不得不说宫里的嬷嬷看着和和气气的,手劲儿可不小,这一巴掌下去,长孙安业的脸上立马浮现一个青红色的巴掌印,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
“我……臣……臣一时情急,还望娘娘恕罪。”长孙安业低着头,掩饰眼底的恨意。
臭婊子!不就是运气好,攀上高枝儿了吗?神气什么?
早知有今日,我当初就不该将你们赶出府不闻不问,而是直接把你们母子全都弄死。
那群废物也是该死,那个小杂种身边只有一个李君羡,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也能失手,都是群没用的废物。
长孙皇后摆摆手,嬷嬷将准备好的毒酒端过来放在长孙安业脚下:“长孙将军!皇后娘娘心善,顾及和您的兄妹情意不忍施以极刑。
把这酒喝了,此事就此了结,您的家眷不会被连累,娘娘自会照顾好他们,喝吧!”
长孙安业看到那壶酒吓得魂飞魄散,向来嗜酒如命的他一把将酒壶打翻:“不不不!我不能喝,你们……你们没有证据。
后宫不得干政,我是朝廷命官,是陛下亲封的上柱国,你们没资格杀了我。”
然后起身就往外跑,殿内只有长孙皇后和两个嬷嬷,要想按住长孙安业是不可能的,
可就当长孙安业打开房门要跑的时候,一只脚从外面伸进来,狠狠踹在长孙安业的腹部。
长孙皇后抬头才发现门外站着长孙无忌、陛下和张阿难三人。
不知他们三个听到了多少,反正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的脸色都不好,踹倒长孙安业的正是长孙无忌。
“二…二哥!”长孙皇后立马慌了神。
她本想趁着所有人不知道先私下处置掉长孙安业,以免牵扯到长孙家的其他人,倒没想到陛下竟然都听到了。
“妹妹!你糊涂啊!”长孙无忌失望的摇头。
“兄长!二哥!这件事是长孙安业一人犯的错,我只是怕……”长孙皇后急忙想要解释。
李世民不忍怪罪她,对张阿难吩咐:“把长孙安业带下去,即刻捉拿其余人等。命武士彟赶往利州捉拿李孝常。
调查清楚他们是否有造反的举动,若是属实杀无赦。”
“造……造反?”长孙皇后一惊。
李承乾的信上只说了长孙安业刺杀他,并没提长孙安业伙同李孝常密谋造反,要不长孙皇后无论如何也不会私下处置长孙安业。
对于长孙皇后私下处置长孙安业的事,李世民心里也有些不满,所以转身便离开。
只留下长孙无忌和妹妹把这件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李世民回到显德殿后想来想去总觉得这里面有陆远的手笔。
虽然太子和李君羡谁都没提,但他还是不信陆远一点都没参与,于是便写了封信质问。
这边陆远一行人终于赶到成纪县。
马车在距离城门外十几米处停下,陆远打开左侧的窗帘,看到城门上的匾额有些意外:“成纪县?我们不是要去狄道县吗?”
李承乾从右侧车窗探出头看去,只见城内匆匆出来一行人,嘴角微扬:“来了!”
陆远一愣:“谁来了?你们父子俩又在谋划些什么?”
就算他们想给自己安个身份,可黎老夫人是外嫁女只能入黎家的族谱,而原主的母亲也是外嫁女,他入的也是陆家族谱。
既然是回家探亲为什么要来成纪县?
难道不应该去狄道县吗?
李承乾并没回答他,率先起身走出马车。
很快那行人便来到近前,为首之人揖礼:“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黎老夫人!见过安远侯!”
陆远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起身跟了出去,当看到那个中年男子时,陆远更懵了。
他身上穿的官服?他是臣子??
不是说陇西李氏一直不承认李唐皇室吗?
这为何与历史记载的不符?
难道是此地县令吗?
也不对啊!他身上的官服不是县令的标准,倒像是将作监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