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些都是小事,后院的那些乐童培训的如何了?”陆远随手将清单扔在一边。
“老师大可放心!他们都是有功底的,练的很顺利,还有仁贵师弟那边也在操练,定不会影响老师的计划。”马周说完犹豫片刻后继续询问:“老师!我……”
“怎么了?”陆远反问。
“我总觉得陛下此举或许还有别的深意,老师真要娶她们吗?”马周有些担心。
“你看出什么了?”陆远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道。
“李姑娘是陛下堂妹,而长孙姑娘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皇室外戚。
陛下将那二位塞给老师,哪个都不好得罪,学生是担心老师将来夹在她们中间会左右为难。”马周咬了咬唇。
“既嫁入我家,就得遵从我的规矩,我才不管她们的身份如何,是哪一派的人。
若是敢在我家耍威风,那我也不介意给她们封合离书,或者我干脆寻个由头远离长安。
等她们嫁过来,我会和她们好好谈谈,只要她们安分守己,我也不会亏待她们。”陆远才不想给自己压力。
大唐也就前三年困难了些,贞观四年后就会越来越好。
到时候自己还是会想办法让李世民把他调到外地做官的,在长安这种地方待久了容易迷失自己的初心。
我要的是逍遥自在,不是权倾朝野。
马周叹了口气结束这个话题,开始说正事:“老师!来恒说想向您求教,不知老师可有时间?”
“他们现如今还住在城外的破庙里?”陆远反问。
“嗯!长安的花销太大了,尽管他们兄弟俩打工挣了些铜板,也就堪堪够果腹。”马周点头。
“这样吧!你找个机会试试他们的口风,问问他们是否愿意来府上暂住。
如今天越来越凉,总住在破庙里也不是回事,真要冻坏了身子可不好。”陆远思索片刻又说道:“算了!你去让胡管家买个小点的宅子记在你名上。
在告诉他们你替我办事,住在这里方便,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他们兄弟俩替你照看一下,以免伤了他们的自尊心。”
“这……万万不可,长安的宅子实在太贵了。
老师马上就要成亲,府内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学生怎么好意思收老师这么贵重的心意?”马周立马拒绝。
他如今吃住都在老师这里,确实没有银子购置房产。
老师这哪是买房子给来恒兄弟住,分明是找借口给他买房子。
长安城寸土寸金的,房价更是贵的惊人,他拜师连束修都没交过,哪能让老师为他这么破费。
“放榜之后你便是朝廷命官,朝中官员的俸禄极低,除非是陛下亲赐府邸,不然你得干多少年才能买一个自己的住处?
我也不是想赶你走,国公府永远不缺你的房间。
但你总归是要娶妻生子的,既然唤我一声老师,那我就不得不为你做打算。
仁贵有他父亲为他筹谋,你要是有爹娘我也不必操这个心,此事就这么定了。
若是你日后飞黄腾达,再还我也不迟。
行了!我累了一天想回房休息,你也早些休息。”陆远说完便起身离开,不给马周拒绝的机会。
“学生谨记老师大恩,此生必不敢忘。”马周朝着陆远的背影深施一礼。
陆远回房后找来胡管家:“你明日去一趟牙行,购置套宅子,不用太大,够十来人住就行,挂在马周名下。”
“老奴遵命!大人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要求吗?是否要买些下人伺候马公子?”胡管家继续问道。
“用不着!马周暂时不会离开国公府。
宅子干净整洁些,厨房、茅房、书房、几间卧房这些都要有,还得有水井。
明日我会准备些东西,你买好宅子后带几个下人去布置打扫一下,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陆远摆摆手。
来恒兄弟也不是傻子,谁家空房子还有下人的,再说他们又不是四肢不勤,给他们个住处就不错了。
又不是李世民,还得让下人伺候。
胡管家离开后,陆远打开商城,购置了些生活用品,将东西放在箱子里便洗漱睡觉。
胡管家的动作很快,一上午的功夫就将宅子弄完,马周也去找了来恒兄弟说了此事。
来济倒是没起疑,对马周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来恒突然开口:“是侯爷的安排吗?”
“老师昨日已被封为安国公,陛下命老师负责接待番邦使臣忙得很,来恒兄若是想见老师,怕是还需等上些时日。
不过马某已经和老师说过了,老师说二位尽管安心在长安等待放榜,他若有空自会来见二位。”马周没承认也没反驳。
他心里清楚老师是在替他收买人心,可他也不愿冒领了老师的功劳。
“安国公?”来济瞳孔一震。
不到二十岁的国公,还不是承父荫的官二代,陛下果真是个明君啊!
这样看来,自己是真有可能靠着科举入朝为官了?
“麻烦马兄替我二人向国公爷表达谢意,有朝一日我兄弟二人能入朝为官,定不忘国公爷的提携之恩。”来恒拱手保证。
“两位兄台误会了!老师对二位并无提携,能否入朝为官是二位自己的本事。
还望二位能谨记做官的宗旨,为国为民就算是对老师的回报了。
行了!时候还早,我先带你们去宅子看看,若有其他需要再慢慢添置。”马周说完带着两兄弟往宅子走去。
走进院子,来恒兄弟两人当即愣在原地,这宅子的花多少钱啊?
“不……不行!这宅子太好了,我们兄弟二人万万承受不起。”来恒局促不安的低着头。
他本以为是个普通的民宅,没想到这宅子竟然这么大,竟然还有水井?
水井可是金贵的东西,一般宅子都不会有,这宅子就算是租的,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
“只是借给你们暂住,反正马某住在国公府,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若是没人气儿,再好的房子也会破败不堪。
两位大可安心住下,就当是帮马某看房子,距离放榜还有半月,如今已是深秋。
你们住的破庙四处漏风,若是感染了风寒如何参加殿试?
努力了这么久,你们就甘心毁在这点小事上?”马周蹙眉。
堂堂男儿怎么这般瞻前顾后的,当初我在常何兄弟府上当门客,混吃混喝我也没说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