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府。
长孙无忌还在夫人的帮助下整理衣物,长孙夫人不舍道:“老爷!妾身一想到咱们得宝贝女儿竟然给别人做媵就心疼,您真不在好好考虑考虑?”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娉婷是老夫最宠爱的女儿,你以为老夫就真舍得?
做媵室只是暂时的,只要女儿够争气,安国公夫人的位置早晚都是她的。
安国公那小子还没及冠便凭借自己的本事立于朝堂,比长安这些二世祖可有前途得多。
如今他在百姓眼中就是活万民的圣人,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将来也会成为咱们长孙家的倚仗。”长孙无忌不耐烦的回道。
自古外戚就没啥好下场,陆远是陛下最看中的良臣,在陛下心中甚至比他们这些老臣还信任。
又是太子亲师,真真正正行过拜师礼的师父,比太傅的地位还高。
有陆远这个女婿在,至少能保长孙家两朝不衰,况且陆远年纪还小,保不齐能活三朝甚至是四朝。
眼前的这点委屈算什么?眼光要放的长远。
长孙夫人叹了口气:“老爷说的妾身都懂,可妾身就是心疼咱们的女儿……”
长孙夫人话音刚落,府中管家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老爷!夫人!安国公府前来下聘了……”
“下聘就下聘!你慌什么?难不成来的人是太子?”长孙无忌瞳孔一震。
正常给媵下聘时不需要男方亲自上门的,一般都是由府上下人带着聘礼前来,所以长孙无忌并没有想到是陆远亲自来了。
但他长孙无忌毕竟是国舅爷,若只让下人来就会显得有些轻待。
所以他以为可能是妹妹为了抬高自家女儿,特意让太子过来下聘,以堵悠悠众口。
“不……不是太子殿下。
是……是安国公,安国公亲自前来,还……还带来了好多好多聘礼。
十里红妆,那是真正的十里红妆啊老爷!”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
“你说什么?十里红妆?”长孙无忌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没人告诉那小子纳媵的规矩吗?
还是说那小子其实早就心仪娉婷,准备以正妻下聘?
“十……十里红妆?”长孙夫人也是激动坏了。
十里红妆那可是正妻的规制,所以女儿是以正妻的身份入主国公府当国公夫人的?
“好……好啊!安国公果然……”长孙夫人话还没说完,长孙无忌怒斥:“胡闹!他这是胡闹。”
李素瑶好歹是陛下堂妹,皇族宗室,堂堂世家贵女,圣旨让她二人以媵的身份入府。
现在那小子大张旗鼓以正妻之礼亲自来长孙府下聘,岂非是在打陛下的脸?
就算你小子不愿让娉婷受委屈,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长孙府外,长长的聘礼队伍不断延伸,宛如一条红色巨龙,最前方的是一座大约一米高的东西,被红布盖着也看不出是什么,但感觉应该是什么东西的雕像。
周围有很多百姓在围观,都被这震撼的聘礼长队震撼到了。
“俺的个神啊!这是哪家的财神爷来提亲了?这阵仗,俺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可不是嘛!这架势难道是太子前来下聘?”
“你快收起你这可怕的想法吧!这里是长孙府,当今皇后娘娘的母家,怎么可能是太子?太子如今才八岁。”
“不是太子还能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看看这阵仗,感觉都快把长安城给占满了。”
百姓们正猜测着,长孙无忌夫妇终于出现在门口,看着这支长队,两人都是目瞪口呆。
陆远上前行礼:“晚辈陆远奉旨前来下媵聘,见过伯父伯母。”
“什么?媵?他刚刚说的是媵?不是妻?”
“我的个老天爷啊!纳媵下这么重的聘礼,这位少年就不怕被抓去坐牢?”
“想什么呢!虽说纳媵的聘礼要比正妻低,但律法并没有规定纳媵聘礼的数量,反正比正妻之礼少就行。
也说不定这少年人家家里就有钱呢!”
“他刚刚是不是说自己姓陆?世家里可有姓陆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想起来了!
是那位圣人,培育出高产粮种红薯和土豆,活万民的圣人,陆大人!”
眼瞅着事情闹得越来越大,长孙无忌立马让府中下人驱离百姓,并将陆远请了进去。
来到正堂,陆远命侍卫将所有聘礼箱子放在院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蒙着红布的巨大物体。
马周上前打开礼单:“安国公府纳媵聘礼单:绢帛布匹300匹,上等衣裙30件,各类首饰、头面、衣饰500箱。
米面粮油、菜肉、水果共计5000斤,金100两,银五百两。
一米高上等琉璃红珊瑚摆件一座。”
随着马周唱礼,一个个箱盖被打开,各种奇珍异宝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疼。
最后一个红布被掀开,就当那精致无比的玻璃制品红珊瑚的出现,长孙夫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吓昏过去。
紧接着院中长孙府的下人也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一时间只能听见肉体摔在地上发出的噗呲声。
整个长孙府,目前唯一还清醒的就只有长孙无忌一人,但他的状态也明显不太好。
整个人呈大字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最后只说出一个字:“你……”
然后华丽丽的晕了!!
团灭!
陆远这一出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大半长孙家团灭,目之所及一个清醒的都没有。
陆远也吓坏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马周咽了几口唾沫:“老师!我说过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娶,其实抗旨也没什么不行,大不了就人头落地,真没必要灭人家全家啊!”
正当陆远在原地不知所措时,长孙冲兴致勃勃的从内院跑来:“阿耶!孩儿听说陆……啊!这这这……”
噗通……
马周一拍额头:“嘚!又灭一个。”
老师这是觉得朝中官员太多了,急于吓死几个给我们这些考生腾位置。
倒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手笔,比杀了他们还残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