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李世民也没深思,毕竟这红珊瑚又不是路边的野菜,怎么可能还有一样的,索性也没在搭理他,继续和长孙无忌争抢。
这边陆远拉着马周跑出长孙府,抬聘礼得那些下人一看没自己的事也跟着离开。
马周回头看了眼大门内部:“树?老师你可真是……”
陆远立马嘘声:“小声点,你在把他们都引出来,咱俩谁也别想跑,再说我又没说谎,那本来就是树。”
马周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要被老师忽悠过去了,那确实是树。
一整棵红艳似火的琉璃树,上面缀满了火红火红的琉璃花,看上去一点不比那棵红珊瑚差。
李神符府也在重复着和长孙府一模一样的场景。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惊呼,再到被吓昏,完全是一比一复刻。
唯一不同的是李府前院的人没有长孙府的人多,毕竟长安并非陇西李氏的根据地,李神符的官职可没长孙无忌大。
陆远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挠了挠头:“哎不是!世家好歹也传承几千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们咋也这么……”
这咋跟我想得不一样呢?
我一直以为世家都是见过好东西的,宫里没有的世家肯定不缺,最多最多也就是惊掉下巴,他们咋也昏了?
马周扶额:“就老师这手笔,别说世家,就算神仙来了也得昏。”
“嘶~不好!我们快走,一会儿陛下收到消息肯定的来。”陆远看了眼大门口,刚刚有个人跑了出去,不用想肯定是去给李世民报信去了。
于是陆远拉着马周就往外跑,两人先是跑回安国公府,和胡管家交代一声,就说自己要出去几日,无论谁来都说他去筹备迎接使臣事宜了。
然后带着马周躲到给马周买的那个新宅子里,打算先躲几日,等长孙娉婷她们入府再回来,那时候东西的归属权已经解决了!
这边李世民果然得到消息,得知陆远口中的树也是琉璃时,李世民立马带着长孙皇后和李承乾转战李神符府上。
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赶到时李神符还没有清醒,李世民对着那些御医一挥手:“你们将人抬进去,好好诊治,别的什么都不准说。”
昏了好啊!昏了就没人跟朕抢宝贝了!
这些……都是朕的,都是朕的。
“阿难!快去大理寺调人,把这些都给朕搬回宫,一个不留。”李世民轻柔的抚摸着树干,恨不得抱上去狠狠亲上几口。
这是何树?朕竟然从未见过。
好美!好漂亮。
周身火红,就像是从火焰中诞生的神树,这花、这木、还有这花蕊……
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陛下!一个不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这毕竟是安国公送给李大人女儿的聘礼。”张阿难小声劝道。
李大人和长孙大人还不同,长孙大人是臣,是陛下的自家人。
李大人可是五姓七望之一,世家代表,要是被其他世家听说,一定会拿这事大做文章的。
陛下连人家女儿的聘礼都抢,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李世民思索片刻:“阿难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把米面粮油、和金银给他留两箱,其余的都抬走。
一会儿回宫去朕的私库挑些珠宝、字画、古玩屏风啥的送来,箱数必须相同。”
朕给你凑齐箱数不就完了嘛!
反正去年从世家那坑了不少古玩宝物,库房里都堆满了,正好拿出来清清库,把这些宝贝放进去珍藏。
“是!臣这就去准备。”张阿难转身往外跑。
李世民看了眼堂内还在躺着的李神符,眼珠子转了转:“许大人!李爱卿还有多久能醒?”
许御医回身行礼:“回陛下!李大人只是一时激动,尚无大碍,估摸着一柱香差不多就能醒来。”
“一柱香?那可不行!一柱香这些东西根本搬不完,要不你在好好看看?确定一柱香他就能醒?”李世民脸色一沉。
宫里的御医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陛下恕罪!刚刚是臣没诊清楚,李大人差不多要一个时辰后醒来。”
李世民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告诉他了,一个时辰也不够。
东西抬走后还得送来另一批补上呢!
“那……明日?”许御医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世民这下满意了:“那就辛苦几位御医了!李爱卿身体不好,你们需得尽心救治,药要用最好的,懂?”
“陛下放心!臣等自当尽力。”众御医齐声道。
可怜的李神符此时还不知道,明明自己只需要昏睡一刻钟就能醒。
因这些宝贝,自己竟被强制关机的一整夜。
当所有东西都被抬走,李世民终于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宫好好观赏,突然想起一事:“皇后!你先回宫,朕带着高明去趟安国公府。”
他要好好去找那臭小子算总账,有这等好东西竟然藏着掖着,要不是朕赐婚,他是不是还打算明珠蒙尘?
竟然还敢欺君说只是棵树?
不行!朕这就去安国公府,里里外外翻个遍,朕倒是要看看你还藏了多少朕不知道的宝贝。
安国公府。
胡管家听到门房说陛下驾到,顿时心里一紧。
想到刚刚自家大人慌慌张张的带着马小公子跑了,还说几日不会回来……
胡管家立马就察觉到不对,赶忙出府去迎。
“你说那臭小子刚刚回来说要离开几天,等娉婷她们进门再回来?”李世民眯起眼睛,心道:好你个臭小子!躲的还挺快。
“是……是啊!陛下!可是大人他做了什么?”胡管家胆战心惊的询问。
“朕问你,送到长孙府和李府的那两份聘礼从何而来?”李世民死死盯着胡管家。
“聘礼?老奴准备的聘礼礼单,大人觉得太寒酸没同意。
后来的两份都是大人自己准备的,大人还特意嘱咐老奴不许插手,可是那些聘礼有何不妥?”胡管家满脸疑惑。
“你是国公府管家,他准备了什么你不清楚?你是拿朕当傻子吗?”李世民黑着脸质问。
你这管家到底是怎么当的?
那么多的聘礼从安国公府出去,不是一块帕子随便往怀里一塞就能悄无声息的带走,你告诉朕你不知道?骗鬼呢?
“老奴不敢!老奴怎敢行欺君之举,老奴是真得不知啊!”胡管家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他也确实不知道,因为陆远早上送聘礼的队伍根本不是从正门离开的,而是从主院新开的后门出去的。
主家院子,没有主人的命令即便是管家也不敢擅闯,胡管家能力再强也是李世民的人,陆远怎么可能一点不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