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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修仙第一舔?她百倍返利!- 第1193章 苏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93章 苏棠
    又是三年过去,玄枢山上始终清寂安稳。

    山巅的封魔禁制在这三年来纹丝不动,其后异族被牢牢锁死,连半分魔气都不曾渗出。

    这三年间,北境修士对这一位新任寒津城主的看法早换了天地。

    当年魔潮险些破禁,这位姜城主以一己之力重封地脉,压下滔天魔焰,边境修士心中感念,却少有人见过她真容。

    更有人直接将这滔天功劳直接按在了那一座玄枢靖魔钟上,以为姜丝不过是白捡的功劳。

    毕竟在这之前,姜砚昭这个名号对世间修士而言还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后来墨尘子在死前颁布的悬赏令,曾引得九十七波亡命修士和邪修散匪接踵闯山,或明攻或暗杀,都想取她项上人头换来一枚登天令。

    可这些人尽数折在玄枢山外,无一生还,山门外的冰原上剑痕交错,冻着不少不知多少天高地厚的尸骸。

    久而久之,再无人敢打玄枢山的主意。

    世人只知那位寒津城主甚少出山,也少与外界交道,几座道城举办的论道会少有参加,只凭一剑踞守山巅,却压得北境所有邪祟暗流都不敢抬头。

    修士之间只知道这位玄枢关主出剑之时,霜气随刃而落,锋刃所及,连漫天风雪都能应声斩断。

    当真极强。

    姜丝凭九十七场斩杀攒出来的凶名,让坊间修士一旦提及玄枢关主四字均心惊胆寒,北境的邪修妖祟闻听此人更是心头一凛,没人敢轻易踏足玄枢山百里地界。

    这一日,孟珪鸿仍在山中闭关稳固炼虚后期的修为,姜丝和贺知涞一同前往落霜城购置几样灵田中缺少的几样灵草。

    姜丝如今修为已近炼虚圆满,这三年来她从炼丹中寻静心,道心愈稳,竟有真正迈入半步合体的势头。

    而姜丝眼下想要炼制的一味丹药正缺一样主药。

    走至西街坊市零零散散的摊位前,姜丝目光扫过一处书摊,瞧见其上堆叠了不少线装话本,姜丝多爱看典籍经传,倒是少将时间花在这些杂书上,

    倒是一旁的贺知涞突然顿住脚步。

    在书摊最为显眼的位置整整齐齐摆着三本书册,封皮是素白宣纸,上面用瘦金墨字题着书名:

    《寒津镇魔录》

    《玄枢雪刃行》

    《关山一剑灯》。

    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修士,见贺知涞驻足,连忙笑着凑上前:

    “客人好眼力!”

    “这可是眼下北境最风行的本子,青溪镇苏棠姑娘亲笔所写,讲的全是咱们玄枢关主姜城主的事迹!”

    听到“玄枢关主姜城主”这七个字,姜丝眉头跳了跳,而贺知涞素来古板的脸上却罕见的多了些浓烈兴味。

    “苏棠姑娘?”

    那城主见贺知涞语带疑问,心中倒也疑惑这两位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山间野人,竟连这个名号都不知道,却还是耐着脾气解释道:

    “玄枢关主乃是如今四境道城寒津城的城主!”

    “而这位青溪镇苏棠姑娘......则与这位玄枢关主有一段不浅的渊源,”

    “当年魔潮意欲冲破禁制,魔气从裂隙中渗出,犹如江海灌流至青溪镇!”

    “魔气所过之处草木枯焦,修士生机尽噬,眼看就要祸及全镇,”

    “关键时刻,玄枢山巅镇魔钟响!”

    老摊主说着小心翼翼翻开《寒津镇魔录》中间一页,指尖点着墨迹道:

    “您看这段写得最是传神,”

    “玄枢关主勘定地脉之时,遥见东谷瘴气如墨龙游走,转瞬将至青溪,”

    “她不暇拔剑,只抬手叩向手边镇魔钟!”

    “钟声裹玄冰清气荡开,所过处霜华凝枝,魔气遇之即散,如沸雪泼汤,溪谷间魔瘴顷刻消融,枝头残叶重凝新霜。”

    老者将话本合上,叹道:“苏棠姑娘说当年她就站在自家院门口,瞧着倾覆而来的魔浪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后来钟声涤过头顶,连发梢都结了层细碎冰碴,她却活了下来,”

    “打那以后这位苏棠姑娘便便对玄枢关主极为推崇,连出这三部话本,”

    “如今不光咱们北境,连中境道城都有人前来抄录,卖得极火!”

    姜丝垂眸看着书页上的文字,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位玄枢关主......可不就是她自己么!

    贺知涞面上兴味更甚,拿过三本话本,因出身玉尘出手“寒酸”居多的大师兄这次竟极果断地付了灵石。

    当年姜丝封印玄枢山上的封魔禁制时曾镇压住一缕逸散向青溪镇的魔气,于当时的姜丝而言本是为顾全大局而顺手为之,却不曾想到这顺手之举对于无数修士而言,乃是救命的恩情。

    她看到的不该只有墨尘子之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的人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

    她也该相信,如苏棠之类的修士远不止一位,当是千千万万位。

    眼下久寻登天令无门又如何?

    在得天地共赏的功德金轮后,她当有这样的底气。

    姜丝常年踞守玄枢山巅,见惯了冰原长风,眼中皆是数年不变的雪地霜天,鲜少留意山下的烟火。

    此刻看着话本里一字一句的描摹,那些连她都有些模糊的细碎瞬间,竟被此人记得这般真切。

    这样的瞬间和当时魔潮倾轧的凶险远隔千里之远,话本中的内容甚至并非全部真实,其中浮想联翩。

    贺知涞来到渡厄府中时北境已恢复安稳,他没有告诉姜丝,自己心中总有一分不曾和师父一样亲眼见到小师妹钟镇异族时的决顶之姿而生的惋惜。

    可贺知涞翻看这本话本时似乎补足了遗憾。

    字里行间,似乎连钟声中裹挟的霜寒之气都写得历历在目。

    其实每一位翻开话本的人或许不知,书中的姜砚昭心怀的大义,其实连站在这里的姜丝并不曾有意追求明晰。

    当将这一本话本捧在手中时,姜丝甚至会生出这样的疑惑:

    自己当真是揣着拯救苍生的目的去镇压魔潮的么?

    即便是眼下,姜丝也并未深想这个问题。

    于她而言,想做便做。

    这样的坦率和果敢颇为飒爽,可毫无疑问,话本中描述出的心为天地的玄枢关主更容易得到正道修士的喜欢。

    否则如何能传出北境,在中境甚至更远的南境中让“玄枢山主”名声大噪。

    此时,街巷喧闹,

    姜丝心底还是起了一分波澜,这种感觉她觉得十分陌生。

    而陌生之处在于......原来在世人眼中,她不只是钉在魔渊前的一道关隘,还是能撑住一方烟火的倚靠。

    贺知涞瞥见姜丝的表情,收了那三册话本,还不忘对那摊主道:

    “老前辈,日后但凡有这位苏棠姑娘的话本,且都劳烦给我们留下一本。”

    老摊主笑眯眯得冲他摆手:“好说好说。”

    待买完灵草,出了坊市,山风卷着雪粒擦过耳畔。

    姜丝脚步微顿,望向身后掩在风雪之中的落霜城堞,眉眼间有几分别样的轻柔。

    眼角扫过城门前时,姜丝见有一位身着青布素裙的女修正缓步入城。

    那人鬓边簪着一支极素朴的银钗,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沫,正低头拂着袖角的霜花。

    细小的拂动,一股笔墨香气隔着千丈风雪传至姜丝鼻尖。

    苏棠刚从碎星城赶来此处,眉眼间带着几分难掩的倦意。

    前两日她折返回青溪镇,帮着安置返乡的修士,直到看见烟火气重弥镇中,心中巨石才真的放下。

    一路星夜兼程没歇脚,她本想靠着城墙根暂歇片刻,可她似是冥冥中有所感应,熙攘之中,苏棠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向方才姜丝所站的山口。

    风雪漫过,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唯有三道淡白如寒星的遁光正斜斜掠向天际,而那遁光的朝向,正是玄枢山!

    风里余下一缕清冽的梨香,淡得几乎难以嗅闻。

    苏棠怔怔地站在原地,睫上落下的雪粒都忘了拂去。

    她站在风雪里望了许久,直到那点寒芒彻底消失在山巅云霭里,苏棠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忍不住摸了摸藏在怀中的储物袋,其中书卷笔痕尚未干。

    苏棠勾了勾唇角,转身走进城巷之中。

    小院中,姜丝径直走入特意为炼丹儿开辟出的丹室。

    掌心一摊,其上有一株三寸长的赤红灵草,正是她此番用近万枚灵石采买的九节赤脉草。

    此草草茎如红铜锻就,九道环状节纹错落排布,根须缠裹着细碎的火成金砂,握在手中便散发出一股燥烈冲荡的灵息。

    此草生于地脉火隙深处,极难采摘,在北境之中更是少见,却是炼制太虚融灵丹不可或缺的一味主药。

    姜丝今日要尝试炼制的,就是太虚融灵丹这另一味一品仙丹!

    姜丝早已在灵田中种下此灵草的一截茎秆,而手中这一株千年份的九节赤脉草,寻常修士哪怕只嚼下一片草叶,都会被峻烈的药力冲得经脉胀痛。

    也只有这份霸道的药力,才撑得起一品仙丹的瞬息回灵之效。

    丹室石台上,灼华鼎早已取出。

    姜丝指尖灵力微吐,灼华鼎缓缓悬至半空,鼎底腾起赤红地火。

    姜丝曾炼化过焱火城下的地火本源,这一缕火正源自于此,看着霸烈,其中亦不失生机。

    她将早已备妥的几味辅药依次投入鼎中。

    地火温养之下,辅药尽数融成一汪淡青色的澄澈药液,温和的灵气流流转不休。

    一品仙丹炼制之难,难在药性狂暴,毫厘之差便鼎裂药废,便是专精丹道的修士,成丹率也不足三成。

    姜丝指尖捻起九节赤脉草,掐去根须,将整株草茎缓缓沉入鼎心药液之中。

    赤脉草一遇温液,便立刻散出滔天赤气!

    燥烈的药力瞬间炸开,淡青色的药液瞬间被染成赤红,狂暴的灵力四下冲撞,灼华鼎鼎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闷响。

    姜丝眉峰微凝,指尖瞬起千道丹诀。

    于炼丹上,姜丝神识之凝练自信不逊色于天下丹师,于她有心操控下,火势不涨反收,化作一层细密坚韧的火网牢牢裹住鼎身。

    狂暴的赤脉药力左冲右突,却被火网层层压制,逐一淬炼,燥气与杂质一点点被逼出鼎外,化作缕缕赤烟消散。

    她双目微阖,神意彻底沉入鼎中,死死锁住每一滴药液的流转。

    时间点点流逝,鼎中的赤红药液渐渐由浊转清,再由散聚凝,顺着药力流转的轨迹,缓缓收缩成浑圆的丹胚。

    这一时间用时极长。

    姜丝不敢有丝毫松懈,神识死死锁住鼎中药液流转。

    她到底是初次炼制,药液溢鼎时虽用神识及时压回,但大量药力在反复震荡中难免耗散,原本足以成丹数枚的药量缓缓收缩,最后只在月余之后凝出一枚浑圆的丹胚。

    终于,鼎火暗下。

    嗡!

    一声沉闷的丹鸣自鼎中响起,灼华鼎鼎盖弹开,唯有一枚丹药缓缓浮了起来。

    丹起的刹那,一股清冽又霸道的药香瞬间漫遍整间丹室,丹身表层泛起一层淡薄的金辉,引得四壁石屑微微震颤,隐约有天地灵气朝丹室汇聚。

    只是这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呼吸功夫,金辉便敛入丹体,灵气复归平静。

    唯有药香经久不散。

    到底只是一品仙丹中的下品,底蕴不足,连仙丹炼成的异象都如此短暂。

    姜丝伸手一招,以收丹诀将其稳稳摄入掌心。

    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能察觉到内里沉凝澎湃的药力。

    此时姜丝算不得沮丧,甚至还有些欣喜。

    她既通丹法,心中自然明白,渡厄府疆域万里,专精丹道的修士成百上千,可初次触碰一品仙丹的丹师中,九成九都难以成丹。

    能如她一般第一次炼制就侥幸成丹的,数遍三千座道城都挑不出几位。

    且好歹是一品仙丹。

    她将丹药收进羊脂玉瓶,贴上封灵符。

    关键时刻至少能让她吊住性命,如此,斗法之时也算多了几分周旋的底气。

    姜丝取出一本书页泛黄的册子,将此次炼丹所得的心得尽数记录,只待灵田中的九节赤脉草长成,便可再次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