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要让我们给游轮陪葬?!”人群里有人红着眼怒吼,“你们是不是看中了给我们投保的保险金?可我们死了,赔偿金也是赔给家属,你们公司根本捞不到好处,这不合逻辑!”
刘兵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嗤笑一声:“你们那点保险金,公司根本看不上!他们要的是这艘船的赔偿!那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天文数字!”
“狗娘养的!”一个壮汉再也按捺不住,一脚狠狠踹在刘兵的肚子上,“拿我们的命换钱!”
紧接着,好几个人涌上去,拳头、脚尖落在刘兵身上,刘兵蜷缩在礁石上惨叫连连。
有人抄起木棍就要往他头上砸,年长的船员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别打死他!我还有话要问!”
众人这才停手,一个个喘着粗气瞪着刘兵。
年长的船员往前一步,沉声道:“既然不图我们的保险金,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船沉了,保险公司该赔钱就赔,何必害这么多人的性命?”
刘兵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撇着嘴嘲讽:“蠢货!要不说你们是蠢货呢!这么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纷纷让出一条路。
陆云带着方柔和林雨林雪,缓缓走到前面。
卢晴走后,陆云担心出事,便带着几人跟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刘兵的话。
“小陆,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卢晴连忙问道,眼里满是急切。
陆云先看了一眼礁石上狼狈的刘兵,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其实道理很简单。我不是船上的工作人员,纯属外行,但从海难发生到现在,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船员:“这艘船这么先进,各种声呐、导航设备一应俱全,现在的航海技术又这么成熟,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撞上一处不起眼的暗礁?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对啊!我当时也纳闷!”一个老水手猛地拍了下大腿,“那段海域我跑了十几年,从来没听说过有那么大的暗礁,就算有,船的预警系统也该提前检测到!”
“可不是嘛!”另一个操控员附和道,“要是有人问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次海难,这种低级的错误根本说不过去!”
“是啊,说给谁听谁也不信!世界上顶尖的豪华游轮,配备有最先进的各种设备,被誉为海上堡垒的希望号,大白天的触礁沉船,太扯淡了!”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陆云轻咳一声,压下众人的议论:“所以,连我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明显的破绽,你们这些有着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航海经验的人,更会觉得这次海难的疑点很大。而这,就是他们公司非要置我们于死地的原因。”
他眼神锐利起来:“这件事本身逻辑不通、疑点重重,根本经不起推敲。保险公司也不是傻子,一旦我们活着回去,这几百上千号人都是现成的证人,他们精心策划的骗保案很快就会被戳穿,谎言根本瞒不住!”
“原来他们是想让真相永远沉默!”年长的船员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众人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看向刘兵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陆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刘兵的头发,将他的脸硬生生拽起来,扬手就甩了两个清脆的耳光。
“啪!啪!”两声,打得刘兵脸颊瞬间红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不光想让我们死在这荒岛上,恐怕连沉船的位置都是提前踩好线、侦查好的吧?”
陆云的声音冰冷刺骨,“制造海难之前,你们肯定经过了长时间的侦查和探点,所以才能提前在这岛上埋下这么多好吃的,我们流落到这里,也全是你早就规划好的,对不对?!”
刘兵被打得晕头转向,头发被揪得生疼,却依旧梗着脖子,喘着粗气点点头:“是!那又怎么样?”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疯狂,“沉船之前,我们在这一片海域来回侦查了半个多月,早就摸清了这里的暗礁和洋流,连你们会漂到这个岛上,都是算计好的!”
陆云松开揪着刘兵头发的手,猛地后退一步,长出一口气,胸腔里的郁气随着这口气喷薄而出。
他转身面向群情激愤的众人,手臂直直指向礁石上瘫坐着的刘兵,声音洪亮如钟,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大家都听清楚了!这个畜生刚才说的没错,我们永远等不到救援了!我现在也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刘兵他们肯定在沉船的位置上动了天大的猫腻!”
“你们想,他要骗保,就必须向海事局、保险公司报备海难的具体位置。而发生海难之后,相关的部门很快就会组织大规模的救援!。”陆云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煞白的脸,语气沉重又锐利。
“可刘兵敢说救援永远到不了,只有一个合理解释!!他向海事部门报告的海难位置,是假的!根本不是我们真正沉船、漂流到这座岛的地方!”
“相关部门就算组织救援,也只会照着他报的假位置寻找幸存者,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这片海域,找到这座岛!”
陆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他们就是要让我们永远困死在这荒岛上,让真相烂在海底,让我们所有人都成为他们骗保的牺牲品!”
刘兵耷拉着脑袋,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死寂的默认。
那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更能印证陆云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狗娘养的!畜生不如!”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瞬间,积压在众人心里的愤怒、绝望、恐惧彻底爆发,像火山喷发般席卷了整个沙滩。
有人红着眼嘶吼,有人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几个年轻船员已经抄起了木棍和石块,朝着刘兵的方向冲去,眼神里满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狠厉。
“反正永远回不去了!这地方就是无法无天的荒岛,怕什么?杀了他抵命!”一个壮汉挥舞着木棍,声嘶力竭地喊。
“别杀他!”人群里有人犹豫着阻拦,“杀了人……总归是要惹麻烦的……”
“麻烦?什么麻烦?!”阻拦的人立刻被反驳得哑口无言,“我们现在都成了野人,这里没法律没规矩,能活一天算一天,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个畜生!杀了他,才能解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两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已经冲到礁石旁,抡起手里的粗木棍,朝着刘兵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刺破夜空。
紧接着,刘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像被生生折断了腿的野兽,肥胖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抱着断腿在礁石上翻滚。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刘兵嘴里不断发出“啊——疼死我了!!”的哀嚎。
“你们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我操你们妈的!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公司里那些畜牲连我都骗!明明说好了,我来制造海难,海难发生后很快就会派人接我回家。结果……”
“这些王八蛋!黑心肠!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我跟你们一起死!!!……呜呜呜…………”
“老子为他们出生入死,他们弃我如敝履!我做鬼也不放过他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船员们义愤填膺“草你妈的,你还委屈上了!畜牲!与虎谋皮你能有什么好下场?!杀了他!”
“住手!”就在众人要一拥而上,将刘兵活活打死的时候,陆云猛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了人群。
“陆云!你干什么?!”一个红着眼的船员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愤怒,“你还要护着这个畜生?他害了我们所有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我护着他?”陆云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我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但就这么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
众人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有人咬牙切齿地问:“那你说怎么办??”
陆云眼神一沉,缓缓开口:“你们知道什么叫寸鳞吗?”
人群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陆云的意思。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哦!我知道!看我的!”
说着,他转身从沙滩上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贝壳,又冲另外两个船员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翻滚哀嚎的刘兵,将他的胳膊牢牢按在礁石上,让他动弹不得。
那个拿贝壳的男人一步步走上前,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蹲下身,握着贝壳,在刘兵裸露的胳膊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细的伤口立刻出现,鲜血顺着皮肤缓缓渗出。
剧烈的刺痛感让刘兵的哀嚎一顿,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喊。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看着那道渗血的伤口,每个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狠厉的了然。
这哪里是简单的划伤,这分明是要把刘兵凌迟处死,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刘兵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还因为断腿剧痛扭曲的脸,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瞪大了那只勉强能睁开的眼睛,看着围在身边的人个个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具尸体。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起了出事前,公司李董拍着他的肩膀许下的承诺:“小刘,我已经提前在岛上给你准备了足够的物资,你在岛上待两天。等海难这事风头过了,我立马派人接你回来,给你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让你隐姓埋名,吃香的喝辣的。”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自己是这场阴谋的受益者,以为只要熬过两天,就能坐拥荣华富贵。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董的心会这么狠,连他这个唯一的活口都不肯留,所谓的“接他回去”,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谎言!
他本以为回不去家乡,困死在岛上已经是最绝望的结局。
可现在,他要面临的是凌迟之刑,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无尽痛苦!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刘兵彻底崩溃了,之前的嚣张、疯狂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求饶。
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李董逼我干的!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杀了我,别这么折磨我!”
他一边哭嚎,一边扭动着被按住的身子。
可越是挣扎,按住他的人就越用力,贝壳划过皮肤的刺痛就越清晰。
“现在知道求饶了?”那个拿贝壳的男人冷笑一声,手里的贝壳又要落下,“当初你骗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该死!”刘兵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礁石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来。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把所有藏起来的食物都分给你们!我还知道岛上哪里有水!我有用!我还能干活!别凌迟我!”
他的哭喊求饶声撕心裂肺,在寂静的海边格外刺耳。
可回应他的,只有众人冰冷的眼神和压抑的怒火。
每个人都记得自己在营地忍饥挨饿、担惊受怕的日子,记得被欺骗的愤怒,记得永远回不去家乡的绝望。
这些痛苦,他们要让刘兵一点点偿还。
陆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礁石上绝望哀嚎的刘兵,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种方式太过残忍,可在这座与世隔绝的荒岛上,在法律和秩序都失效的地方,这或许是对刘兵这种恶魔,最公平的惩罚。
海风卷着海浪的声音,夹杂着刘兵的惨叫和求饶,夜色仿佛被染上了血腥的味道。
一场迟来的复仇,在这座绝望的荒岛上,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