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刘兵的老婆早早地就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换上了一身新买的名牌连衣裙。
面料贴着皮肤滑腻冰凉,衬得她原本憔悴的面色都鲜亮了几分。
脸上的妆容更是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处,粉底遮掉了连日来的愁苦和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眉峰挑得凌厉,口红涂的是明艳的正红色,一颦一笑都透着刻意拿捏的娇媚。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眼里满是对那3000万巨款的热切期盼。
那点期盼像是烧得正旺的火苗,把心底最后一丝不安都烧得干干净净。
她掐着点,算准了李天翼应该不忙的时间,指尖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她语气里的谄媚几乎要顺着听筒溢出来:“李董,您看咱们说好了的事,那钱……”
李天翼坐在别墅的书房里,厚重的红木书桌泛着深沉的光泽,桌上一盏复古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半分阴翳。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手柄是黑檀木做的。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钱都给你准备好了,整整3000万现金,一分不少。你也知道,这笔钱金额太大,转账的话很容易被银行盯上,留下痕迹,对你对我都不好。”
刘兵的老婆一听是现金,眼睛瞬间亮得像是淬了光,那点光里满是赤裸裸的贪婪。
她连忙对着电话点头哈腰,活脱脱一副奴才相:“是是是,李董考虑得周到!还是您想得长远!那我什么时候去拿啊?我现在就过去郊区高架桥那边等着您?!”
“高架桥那边人多眼杂,不安全。”李天翼慢悠悠地说道,手指依旧在匕首的刀刃上轻轻划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样吧,你晚上十点,去西郊的废弃仓库。”
“那里偏僻,没人会打扰我们。记住,一定要一个人来,不要带任何人,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去了哪里。要是让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样,这笔钱你就别想拿到手了。”
刘兵的老婆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晚上去废弃仓库?
还要一个人?
这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一想到那堆积如山的现金,红彤彤的钞票在脑海里晃来晃去,她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就被贪婪压了下去。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连忙应道:“放心吧李董!我肯定一个人去!绝对不跟任何人说!您放心,我嘴严得很!”
“很好。”李天翼冷笑一声,“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人接你。”
挂了电话,李天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人晚上十点会去西郊废弃仓库,一个人。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明白。”
…………
夜色渐深,像是一块厚重的黑布,沉沉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一轮残月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点惨白的光,那光洒在地面上,显得格外凄清。
西郊的废弃仓库早已荒无人烟,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过,杂草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破旧的窗户玻璃早就碎得不成样子,风吹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兵的老婆骑着一辆半旧的电动车,车轱辘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揣了一只兔子,越靠近仓库,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手心早就被冷汗浸湿,连车把都快握不住了。
可那3000万现金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子,死死地拽着她,让她没办法回头。
她咬着牙,壮着胆子来到仓库门口,电动车停在路边,发出最后一声“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连解锁屏幕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颤抖着拨通了李天翼的电话:“李董,我到了,你在哪?”
“进去吧,仓库里面有人等你。”李天翼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说完他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刘兵的老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站在仓库门口,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哐当”的刺耳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听得人心脏都跟着缩紧。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隐约能看到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生了锈的钢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她刚一踏进仓库,身后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紧接着,几道黑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一样,从暗处窜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戾气,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管,钢管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看得人不寒而栗。
刘兵的老婆吓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铁架子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你们……你们是谁?李董呢?我的钱呢?我是来拿钱的!”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很重,踩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钱?你也配拿老板的钱?”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刘兵的老婆的头上,让她瞬间懵了。
几秒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李天翼根本就不是想给她钱,而是想杀她灭口!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但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愤怒,那愤怒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
她指着仓库的大门,又指着那群黑衣人,声嘶力竭地怒骂道:“李天翼!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你害死了我老公刘兵,你为了那笔保险金,亲手策划了海难,让他葬身大海!”
“现在你还要杀我!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我告诉你,我早就把你和我老公策划海难的事一字一句记下来了!我藏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敢杀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牢底坐穿!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带着无尽的恨意和绝望。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边骂一边想往外冲:“李天翼!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你害了那么多人,你早晚有一天会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缠着你一辈子!”
黑衣人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威胁,只是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眼神里的狠戾让人不寒而栗。
刘兵的老婆看到他们要动手,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愤怒瞬间又被恐惧取代,她转身就想往铁门那边跑。
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哪里跑得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打手?
刚跑两步,就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在膝盖窝上,剧痛瞬间袭来。
她“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和鼻涕瞬间混在了一起。
“救命啊!救命啊!”刘兵的老婆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拼命地挣扎着,哭喊着,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李天翼!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我……我……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我不要钱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找李天翼的麻烦了!我马上离开这里,我再也不回来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她的求饶声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从最开始的怒骂变成了卑微的乞求。
她趴在地上,不停地给那些黑衣人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珠。
可她的求饶在这些冷血的杀手面前,根本就毫无作用。
他们是李天翼养的刽子手,手上沾满了鲜血,早就没了心。
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将她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老板说了,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
刘兵的老婆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气息像是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脖颈,让她呼吸困难。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想要求饶,想要求生,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衣人举起手里的钢管,钢管上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冰冷的钢管落下,带着呼啸的风声,伴随着刘兵的老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声撕心裂肺,在仓库里久久回荡。
很快,仓库里就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杀戮哀悼。
而此时,在豪华的别墅里,李天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着。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听到手机里传来黑衣人“任务完成”的汇报,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红酒,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多嘴的女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李天翼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可他的心里,却比那杯中的酒还要冰冷,比那窗外的夜色还要黑暗。
刘兵,还有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他通往财富和权力巅峰的垫脚石罢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再多的鲜血,他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