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抱着睡得正香的希尔，推开爬满灵藤的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她指尖一弹，翠绿色的结界无声地覆盖了整间屋子。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莉亚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精灵，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点点褪了。
她的琥珀色眼眸暗了下去，像是被夜色浸透的琥珀，深处燃着两簇幽幽的、发疯的光。
希尔还在睡，银白色的碎发搭在额前，那对尖尖的精灵耳朵软软地垂着。
可他的小鼻子却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闻到了什么。
（这里是莉亚姐姐的房间……全是莉亚姐姐的味道……）
希尔在睡梦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把脸往莉亚的颈窝里更深地埋进去，鼻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晒过太阳的青草与嫩叶的暖香。
他太依赖这股气息了。
从被暗精灵掳走的那天起，从在树洞里被娅莉莎带走的那天起，他无数次在恐惧里想起的，就是这个味道。
暖的，安全的，像是一片被阳光晒透的草地，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莉亚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在往自己颈窝里钻，鼻尖还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皮肤，像一只终于找到母兽的幼崽。
她的心口软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淹没。
因为这小东西依赖的，是她的气息。
可他身上现在沾着的，却是别人的味道。
莉亚抱着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将那个小小的身形缓缓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一沾到床铺，希尔就像是失去了热源，迷迷糊糊地皱起眉头，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莉亚姐姐……
他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依赖。
莉亚跪坐在床边，俯下身，鼻尖凑到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嗅了下去。
冷松林的味道。
薇薇拉的。
甜腻药草的味道。
薇奥莱特的。
两种味道缠在希尔的皮肤上，像两道刺目的烙印，狠狠扎进莉亚的嗅觉里。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原本还挂着温柔笑意的唇角，一点点绷紧，又一点点勾起一个令人骨头发寒的弧度。
希尔……
她低声开口，声音又软又甜，却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态。
你闻得到我，是不是？
她伸出指尖，轻轻捏住希尔那对尖尖的精灵耳朵，缓缓揉搓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
你骨子里只认得我的味道，一靠近就往我怀里钻，像只戒不掉奶的小狗。
可你身上，却沾满了别人的气息。
希尔被她揉着耳朵，在睡梦里舒服地咕噜了一声，却又因为那股熟悉的暖香近在咫尺，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了莉亚的手腕，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蹭了蹭。
莉亚姐姐……香……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声音里满是贪婪的、毫不掩饰的依赖。
莉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把将希尔从床上捞起来，重新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臂死死圈住他的腰。
香？那你告诉我，是莉亚姐姐香，还是她们香？
希尔被她圈在怀里，鼻尖全是那股让他安心的暖香，乖乖地回答，声音软得发腻。
莉亚姐姐香……希尔最喜欢莉亚姐姐的味道……
他说着，还主动仰起小脸，用鼻尖去蹭莉亚的下巴，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莉亚被他这副依赖的模样哄得心口发颤，却又因为他身上那两道别人的味道而疯得更厉害。
她低下头，吻住了希尔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另一个女人留下的气息一口一口吞下去。
希尔被吻得喘不过气，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小手无意识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莉亚却将他推拒的手牢牢按住，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更深地按进这个吻里。
呜……莉亚姐姐……希尔喘不过气……
希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汽蒙蒙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一丝害怕，尖耳朵被她攥在手心，疼得抖了抖。
莉亚退开半寸，看着他被亲得红肿的唇瓣和雾蒙蒙的眼睛，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他嘴角溢出的津液。
喘不过气也要亲，希尔。
你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该是我的名字。
她的指尖顺着希尔的下颌滑到颈侧，又一路往下，停在里衣的衣襟处，轻轻一挑，将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扯开了一角。
希尔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白皙得近乎透明，上面还残留着薇薇拉昨晚留下的、淡淡的冰蓝色魔力痕迹。
莉亚的瞳孔骤然一缩，指尖覆上那处痕迹，缓缓摩擦着，像是要用自己的温度将它活活擦掉。
看，这里，是薇薇拉碰过的。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字字带着毒，指尖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下，停在他心口处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双色芽苞上。
这里，是薇奥莱特引导血脉时留下的。
希尔，你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她们碰过、盖过、腌入过味道了。
希尔被她摸得浑身发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因为那股暖香近在咫尺，乖乖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拼命地嗅着。
莉亚姐姐……她们碰过希尔……可是希尔现在在莉亚姐姐怀里……希尔只闻莉亚姐姐……
莉亚听着他这番话，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随即，她眼底的疯狂化作了浓稠的、几乎要将人溺死的满足，手臂收得死紧，将他整个人勒进自己怀里。
对，你只闻我。
那就用我的味道，把她们从你皮肤上活活淹死。
她一边说，一边将嘴唇重新覆上他的，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疯，舌尖在他口腔里疯狂扫荡，像是要把他肺里最后的空气都吸干。
同时，她的手也没有停。
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下，停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捏，惹得希尔浑身一颤，小小的身形在她怀里软成一团。
她的掌心泛起柔和的翠绿光晕，带着自然之力的温度，覆上他后腰那处还在发酸的地方，缓缓揉按，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令人骨头酥软的暧昧。
希尔被她揉得舒服，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呼噜，眼泪却还在往下掉，双手死死攀着她的肩膀，像是在风浪里抓住唯一的浮木。
莉亚姐姐……希尔的腰不酸了……可是希尔好怕……
莉亚的手从他的后腰滑到脊背，顺着那截纤细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抚摸，像是在弹奏一件只属于她的乐器。
她的指尖偶尔会恶作剧似的轻轻刮过他的腰窝，惹得希尔浑身一激灵，小小的身形在她怀里弹了一下，尖耳朵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怕什么？怕我不给你了吗？
莉亚退开半寸，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雾蒙蒙的眼睛，指尖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与她眼底的光完全不符。
希尔，你听好。
你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清醒的、近乎残忍的疯狂。
你身上有薇薇拉那股冷松林的雪味，有薇奥莱特那股甜腻的药草味，还有那个暗精灵、那个人类小女孩……她们都在你身上留过味道。
你心里装着她们，你身子记得她们，你迟早要回到她们怀里去。
这些，我都知道。
她的指尖顺着希尔的耳廓缓缓描摹，惹得他浑身一颤，尖耳朵敏感地抖了抖，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的小动物，往她掌心蹭了蹭。
莉亚看着他这副沉迷于自己气息的模样，眼底的疯狂终于彻底炸开。
可我不甘心。
我想把你从她们手里抢过来，哪怕只抢一个晚上。
我想让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丝、每一次呼吸，都只浸着莉亚姐姐的味道。
我想让你哭着、喘着、求着，然后清清楚楚地记住——今晚，是谁在疼你。
希尔被她这番疯狂的宣告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却还是因为那股暖香的安抚，乖乖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脖子。
希尔记住了……今晚是莉亚姐姐在疼希尔……希尔只闻莉亚姐姐的……
莉亚听到这句话，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却又疯得更厉害，一把将他按倒在床铺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耳尖到颈侧，从锁骨到腰窝，一寸一寸地抚摸、揉捏、占有，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重新烙印。
希尔被她摸得浑身发烫，小小的身形在床铺上微微颤抖，尖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暖香，怎么都闻不够。
（莉亚姐姐的味道……好暖……希尔好喜欢……）
莉亚看着他这副沉迷于自己气息的模样，一把扯过床边的被子，抖开，然后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了进去。
黑暗笼罩下来，被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那股浓郁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青草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