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的宿舍门被粗暴地撞开,又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她抱着希尔,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然后手臂一松——
“啊!”
希尔惊呼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虽然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但这一下还是摔得他头晕眼花,身上各处尚未愈合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
“疼……”他趴在地上,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银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脸侧,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绿色外套下蜷缩成一团,可怜得像只被丢弃的小猫。
薇奥莱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她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学院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衣和深色短裙,浅金色的双马尾垂在肩侧,银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疼?”
她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这就疼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课堂上,因为想你这个小笨蛋有没有乖乖待着、有没有好好抹药、会不会又偷偷哭……结果被导师当众点名,答不出问题,被全班看笑话,被莉莉安娜那个贱人嘲笑的时候……”
“我心里,有多疼?”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希尔趴在地上,被她的话说得愣住了,连哭都忘了,只是抬起湿漉漉的银灰色眼眸,茫然又害怕地看着她。
薇奥莱特同学……在课堂上……出丑了?
因为……担心他?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混乱的心湖,激起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涟漪。
但下一秒,那涟漪就被更深的恐惧覆盖了。
因为他看到,薇奥莱特缓缓蹲了下来。
与他平视。
那双银白的眼眸,近在咫尺,深不见底。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希尔?”
她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指尖轻轻拂过希尔苍白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明明答应了我,会乖乖待在宿舍。”
“明明吃了我的泡芙,说了等我回来。”
“结果呢?”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下滑,来到他纤细的脖颈,停在了那件属于莉亚的、浅绿色外套的领口。
“穿着别的女人的衣服。”
“身上,全是别的女人的味道。”
“还为了那个女人,对我哭,对我喊,说讨厌我。”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外套的领口。
力道大得让希尔呼吸困难。
“这件衣服……”
她盯着希尔瞬间涨红的小脸,银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真恶心。”
“和她的人一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臭味。”
“而你……”
她的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按在了希尔的头顶,强迫他看着自己。
“竟然穿着它,在我面前,为那个女人求情?”
“还说我坏?”
“说讨厌我?”
“嗯?”
希尔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和冰冷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眼泪再次汹涌而出,破碎地解释:“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莉亚姐姐死……”
“她受伤了……流血了……”
“而且……而且衣服……是我的衣服被撕坏了……莉亚姐姐才……”
“闭嘴!”
薇奥莱特厉声打断他,攥着领口的手指猛地用力!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那件浅绿色的、属于莉亚的外套,从领口到胸口,被薇奥莱特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啊!”希尔短促地惊叫,下意识地伸手想捂住暴露的肌肤,却被薇奥莱特轻易地抓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谁准你穿她的衣服了?”
薇奥莱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目光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扫过希尔因为外套撕裂而裸露出的、布满新旧红痕与吻印的胸膛、腰腹……
那些痕迹,在宿舍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看看你身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缓慢地、用力地划过那些痕迹。
“都是谁留下的?”
“那个贱人的味道,那个贱人的魔力,那个贱人的印记……”
“它们就像最恶心的污垢,粘在你身上,洗都洗不掉。”
希尔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传来清晰的刺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身体剧烈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别碰……疼……”
“疼就记住。”
薇奥莱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另一只手却开始继续撕扯那件已经破损的外套。
“记住这疼是谁给的。”
“记住,穿别人衣服的下场。”
“记住,身上沾了别人味道的下场。”
“刺啦——!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件浅绿色的外套,在薇奥莱特毫不留情的撕扯下,很快变成了一堆破碎的布条,散落在地毯上。
希尔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的、单薄的、布满各种伤痕与印记的身体,在灯光下微微颤抖,因为寒冷和恐惧而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蜷缩着,试图用手臂遮挡自己,却无济于事。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合着巨大的羞耻和委屈。
“现在。”
薇奥莱特终于停下了动作,站起身,俯视着地上几乎赤裸、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
“该‘清洗’了。”
“把那个贱人,留在你身上的……”
“所有脏东西。”
“一点一点。”
“全部。”
“洗掉。”
她说着,转身走到浴室门口,打开门。
然后回头,银白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希尔。
“自己进来。”
“还是……”
“要我‘拖’你进去?”
希尔被她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恐惧让他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冒着热气的浴室门,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绿色的碎布,最后,目光落在薇奥莱特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银白眼眸上……
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冰水浇头——
如果他不动。
薇奥莱特同学,真的会“拖”他进去。
用更粗暴,更让他疼痛和羞耻的方式。
“我……我自己进去……”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声说着,忍着全身的疼痛和冰冷,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腿软,还差点再次摔倒。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挪向那扇敞开的浴室门。
每走一步,身上那些痕迹都仿佛在灼烧,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和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清洗”。
薇奥莱特就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挪过来。
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上交错的泪痕,看着他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泛青的嘴唇,看着他布满伤痕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在他终于挪到门口,准备踏入浴室的瞬间——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希尔吓得一抖,惊恐地抬头看她。
“忘了告诉你。”
薇奥莱特微微低头,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次的‘清洗’……”
“不用水。”
“用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