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女生宿舍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在墙壁上投出暖昧晃动的光影。
希尔光溜溜地趴在薇奥莱特身上,银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被彻底揉搓过、失了力气的精致人偶。
他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情动后的潮红,银灰色的眼眸半阖,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茫然的愉悦,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身上那些暗红色的荆棘纹路,在昏黄光线下仿佛拥有了生命,随着他身体的细微起伏而缓缓明灭流动,如同某种华丽而诡异的活体刺青。
薇奥莱特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松松地环着希尔汗湿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他后颈那处最复杂精致的荆棘纹路中心。
她的呼吸也已经平复,银白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幽深,静静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仿佛连手指都无力动弹的少年。
“小混蛋。”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慵懒。
“看看你这副样子。”
她的指尖,顺着希尔光滑汗湿的脊背缓缓下滑,在某个挺翘的弧线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浑身都是汗,皮肤烫得能煮熟鸡蛋。”
“还抖成这样。”
“像只被玩坏了的、只会喘气的水蜜桃。”
希尔被她掐得身体一颤,短促地呜咽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肩窝,鼻尖蹭着她微凉的皮肤,小声嘟囔:“别掐……疼……”
“疼?”薇奥莱特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
“刚才是谁,抱着我的脖子,哭着说‘还要’的?”
“是谁,扭着腰,自己凑上来,蹭着我不放的?”
“嗯?”
她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希尔腰间敏感处打转,带着某种恶意的撩拨。
“现在知道说疼了?”
“晚了。”
希尔被她的话和动作弄得又羞又恼,偏偏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细微地颤抖着,试图躲避她作乱的手指。
“我……我没有……”他红着脸小声反驳,声音却软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没有什么?”薇奥莱特挑眉,手指加重了力道,按在他腰窝某个极其敏感的点上。
“是没有哭着要?”
“还是没有扭着腰勾引我?”
“希尔,你这张小嘴……”
她微微起身,凑近希尔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狎昵的恶意。
“除了会喘,会哼,会叫我的名字……”
“是不是就只会,说谎了?”
希尔被她逼得无处可逃,耳根红得滴血,羞愤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瞪着她。
“薇奥莱特同学……你、你坏……”
“就知道……欺负我……”
“还、还说这种话……”
他努力想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可那副被情欲浸透、眼含春水、脸颊绯红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张牙舞爪的奶猫,只会让人更想欺负。
薇奥莱特看着他这副样子,银白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幽暗的笑意。
“对,我就坏。”
“就喜欢欺负你。”
“就喜欢看你被我欺负得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软在我怀里,用这副勾人的眼神瞪我的样子。”
她说着,手指顺着希尔的腰线缓缓上移,来到他精巧的锁骨,在那处最明显的荆棘纹路上轻轻摩挲。
“你知道吗,希尔。”
“你身上这些印记,每次你动情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明显,特别烫……”
“像在发光,在燃烧,在告诉我……”
她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用气音,吐出滚烫而直白的字眼。
“这具身体,有多想要我。”
“有多……离不开我。”
希尔被她的话和动作弄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细微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身体却诚实地,更加紧密地贴向她,仿佛在寻求更多的触碰与慰藉。
薇奥莱特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终于不再用语言折磨他。
她低下头,吻住了希尔微微张开的、红肿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侵略和惩罚意味。
而是缓慢的,深入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与占有欲。
希尔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本能地、生涩地开始回应。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薇奥莱特眼底更深沉的火焰。
她的吻骤然变得激烈,更加深入,更加贪婪,仿佛要透过这个吻,将希尔此刻所有的顺从、依赖、情动,全部吞噬殆尽,融入自己的骨血。
希尔被她吻得几乎窒息,大脑缺氧,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亲吻,身体却诚实地变得更加柔软,更加火热,更加紧密地贴合着她。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再次升高。
昏黄的灯光下,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贴,起伏的曲线没入阴影,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水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就在希尔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吻里,快要失去所有意识,只能沉沦于这片由薇奥莱特带来的、令人战栗又愉悦的漩涡中时——
薇奥莱特忽然,毫无预兆地,松开了他的唇。
结束了这个几乎要让希尔窒息的深吻。
希尔茫然地睁着氤氲水汽的眼眸,不解地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样子,喘息着,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为什么停下。
薇奥莱特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意乱情迷、全然依赖的模样。
银白的眼眸深处,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一闪而逝。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猛地扎进了这片甜腻暖昧的空气里。
“对了,忘了告诉你。”
“莉亚被遣返了。”
“今天下午,艾莉丝亲自押送,用使馆的紧急传送阵,直接送回了月光森林。”
“现在,大概已经在她那两位……‘母亲’面前,陈述她的‘光辉事迹’了。”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希尔被情欲熏得昏沉的意识!
他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银灰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清晰的、猝不及防的痛楚。
“莉亚……姐姐……被送回去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破碎的哭腔。
“为、为什么……”
“她……她只是……”
“只是什么?”薇奥莱特的声音陡然转冷,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话。
银白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那抹清晰无比的、为另一个女人而生的痛楚。
刚刚还萦绕在眼底的些许温柔与情欲,瞬间冻结,化为一片骇人的冰风暴。
“只是绑架了你?”
“只是在你身上留下了那些恶心的印记?”
“只是差点用她那套下贱的惑心术,把你变成只知道闻她味道的傻狗?”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带着一种尖锐的、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嫉恨。
“还是说……”
她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希尔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迫使他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与自己对视。
“你其实,根本不在乎她对你做了什么。”
“你只是舍不得她?”
“舍不得那个贱人碰你,亲你,在你身上留下味道?”
“舍不得她给你的那点廉价的、掺了迷药的‘温柔’?”
“所以现在,听到她被送走,你伤心了?难过了?心疼了?”
“在我怀里,被我亲着,被我摸着,心里却想着那个贱人,为她流泪?”
“希尔·德加德——”
她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全名,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毒液般的恨意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刺痛。
“你这个……”
“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