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时，希尔已经光着脚，挪到了门边。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袍的衣带，银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开，还是不开？
薇奥莱特同学的命令在耳边回响，手腕上银色手环的存在感无比清晰。
可是……万一敲门的人，是宿舍管理员？是霍普金斯导师？或者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而且，这敲门声听起来并不急躁，甚至……有点熟悉？
就在他犹豫不决，指尖颤抖地几乎要碰到门把手时——
“希尔，是我。”
一个刻意放柔、带着笑意的、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莉莉安娜。
希尔的身体瞬间僵硬！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莉莉安娜小姐！她怎么会来？！薇奥莱特同学明明不在！
“我知道你在里面，小可爱。”莉莉安娜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带着诱哄。
“开门呀，让姐姐看看你。”
“薇奥莱特那个贱人不在，对吧？我看着她走的。”
“别怕，姐姐就是……太想你了。”
“想得心口都疼了。”
“你就忍心，让姐姐在门外站这么久？”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门缝说的，温热的呼吸仿佛能穿透门板，喷洒在希尔冰凉的脸上。
希尔的大脑一片空白。
开门？不行，薇奥莱特同学会知道，会生气，会惩罚他……
不开门？莉莉安娜小姐就在外面，她那种语气……他太熟悉了，是暴风雨前的温柔，是疯狂的序曲。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乖，希尔，把门打开。”莉莉安娜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知道的，姐姐耐心不太好。”
“而且，这扇门……挡不住我的。”
“我只是不想吓到你，才选择敲门。”
“但如果你继续让我等……”
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指甲划过金属的“滋啦”声。
“姐姐就只好，用点不那么‘温柔’的方式进来了。”
“到时候，万一不小心弄坏了什么，或者吓到了你……”
“姐姐可是会心疼的。”
最后的威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希尔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不想看到门被破坏，不想激怒莉莉安娜，更害怕她真的用“不那么温柔”的方式进来。
颤抖的手指，终于还是落在了门把手上。
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希尔从门缝里，看到了莉莉安娜那张艳丽的脸庞。
她今天没穿学院制服，而是换了一身深红色的、领口开得很低的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火红的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碧绿的眼眸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而兴奋的光芒。
她甚至对希尔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这才乖。”
她说着，伸手抵住了门，微微用力，将门完全推开。
希尔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她。
莉莉安娜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甚至……顺手将门反锁了。
“咔。”
清脆的锁舌弹入的声音，让希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抬头，让姐姐看看。”莉莉安娜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希尔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
莉莉安娜的目光，如同最贪婪的扫描仪，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从他苍白憔悴却依旧精致的小脸，到他红肿未消的嘴唇，到他身上那件明显属于薇奥莱特的宽大睡袍，再到他光裸的、微微颤抖的脚踝……
最后，停在了他脖颈、锁骨、以及睡袍领口隐约露出的、那些暗红色的荆棘纹路上。
碧绿的眼眸，瞬间暗沉了下去。
“这些……”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指尖却已经抬了起来，轻轻触碰到希尔颈侧一道最明显的纹路。
冰凉的指尖，与纹路本身微凉的魔力波动接触，带来细微的战栗。
“是那个贱人留下的？”
希尔瑟缩了一下，小声应道：“嗯……”
“真丑。”莉莉安娜毫不掩饰地评价，指尖却在那纹路上缓缓滑动，带着一种评估和……某种扭曲的迷恋。
“像丑陋的伤疤，像肮脏的烙印。”
“玷污了你这身漂亮的皮肤。”
“不过没关系……”
她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混合着她身上浓郁的玫瑰香水味，喷洒在希尔敏感的皮肤上。
“姐姐有办法，帮你‘洗’掉它们。”
“用姐姐的……方式。”
希尔被她过于靠近的气息和话语弄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莉莉安娜另一只手揽住了腰，固定在了原地。
“莉、莉莉安娜小姐……”他小声哀求，“薇奥莱特同学说……不能让别人碰……”
“她算什么东西？”莉莉安娜的声音陡然转冷，揽着他腰的手微微用力，几乎要将他按进自己怀里。
“也配命令你？”
“也配在你身上，留下这种东西？”
“希尔，你看着我。”
她强迫希尔抬起脸，与她对视。
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爱意”。
“记住，只有我，才是真的对你好。”
“只有我，才知道怎么让你舒服，怎么让你快乐，怎么让你……”
她的指尖，顺着希尔的脊柱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袍，带来清晰的触感。
“从里到外，都只记得我。”
“那个贱人，她只会弄疼你，只会威胁你，只会用这种恶心的东西锁住你。”
“但姐姐不同。”
她的声音又柔了下来，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姐姐会疼你，爱你，保护你。”
“只要你乖乖的，只看着姐姐，只想着姐姐，只让姐姐碰……”
她的唇，轻轻印在希尔颈侧那道荆棘纹路上。
温热，湿润，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
“姐姐会让你……舒服到忘了她是谁。”
“舒服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希尔的身体，因为她过于直白露骨的话语和亲密的触碰，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心底充满了恐惧和……一种陌生的、被勾起的悸动。
薇奥莱特同学的触碰是冰冷的，带着疼痛和警告。
莉莉安娜小姐的触碰……是温热的，带着甜腻的香气和诱哄。
虽然他知道不对，知道危险……
可是，身体似乎记住了之前与莉亚那种被温柔“包裹”的感觉。
此刻，在独自一人、内心空落落的时刻，这份熟悉的、带着诱哄的“温柔”，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慰藉。
“我……我没有想别人……”他小声地，带着哭腔辩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莉莉安娜的手背上。
“我只是……有点害怕……”
“薇奥莱特同学不在……这里好安静……”
“看到莉莉安娜小姐……我……我又怕……又……”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怕她再次伤害他，像之前在地下巢穴那样。
又似乎……有点隐秘的，庆幸此刻有人陪着他，哪怕是这个让他恐惧的人。
莉莉安娜似乎读懂了他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愉悦而满足。
“又怕，又觉得安心，对不对？”
“因为你知道，姐姐才是真的在乎你。”
“那个贱人离开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姐姐不一样。”
“姐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恨不得把你变小，揣在口袋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你看，姐姐这不是一有机会，就来看你了？”
她说着，将希尔更紧地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角，舔去那咸涩的泪水。
“乖，不哭了。”
“姐姐疼你。”
“今天，姐姐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我们来做点……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做的……”
“快乐的事。”
她的指尖，灵活地挑开了希尔睡袍的系带。
丝滑的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少年布满荆棘纹路的、白皙单薄的身体。
莉莉安娜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碧绿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看，多美……”
“即使被那些丑陋的东西玷污了……”
“依然美得让人发疯……”
她低下头，灼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
从脖颈，到锁骨，到胸口……
不再局限于那些荆棘纹路。
而是覆盖了每一寸肌肤。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和一种……要将薇奥莱特所有痕迹都覆盖、吞噬的偏执。
希尔在她密集的亲吻和爱抚下，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眼泪还在流，恐惧也未散。
但一种熟悉的、被温柔对待的感觉，混合着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开始发出细微的、甜腻的呜咽。
手臂，也不自觉地，环上了莉莉安娜的脖子。
将脸埋进她散发着浓郁玫瑰香气的颈窝。
像寻求庇护，又像……沉沦前的依赖。
“莉亚……姐姐……”他含糊地，带着泣音唤道。
这个称呼，让莉莉安娜的动作猛地一顿！
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阴霾，但很快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对，是姐姐。”
“你的莉亚姐姐。”
“记住这个感觉……”
她的唇，再次覆上他的，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呜咽。
温柔，却不容拒绝。
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缓缓注入。
“记住，是谁在爱你。”
“是谁在……”
“占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