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
薇奥莱特已经脱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裙。
她背对着门口,站在浴缸边,正将一些闪烁着冰冷月华的粉末,和几滴暗红色的、散发着苦味的浓稠液体,倒入已经放了小半缸冰水的浴缸中。
粉末和液体接触冰水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带着奇异香气的冰冷白雾。
整个浴室的温度,低得如同冰窖。
希尔站在门口,只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袍,被寒气激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薇奥莱特没有回头。
“脱了。”
“进来。”
她的声音,隔着冰冷的白雾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希尔看着那缸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冰水,看着薇奥莱特冰冷挺直的背影,眼泪再次决堤。
但他没有选择。
颤抖的手指,解开睡袍的系带。
丝滑的布料滑落在地。
少年布满新旧痕迹的、单薄的身体,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薇奥莱特的“审判”之下。
他闭着眼,一步一步,挪到浴缸边。
然后,在薇奥莱特平静的注视下,抬起一只脚,试探着,伸进那缸冰水。
刺骨的寒冷,混合着月光尘的锋锐刺痛和荆棘汁液的灼热麻痒,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啊——!”
希尔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缩,却被薇奥莱特从身后按住。
“下去。”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不容抗拒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
缓缓地,沉入那缸冰冷刺骨、混合了“清洗剂”的冰水之中。
“唔——!!”希尔瞬间瞪大眼睛,全身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寒冷和痛苦而绷紧到极致!
他想挣扎,想尖叫,可薇奥莱特的手臂如同铁钳,将他牢牢固定在浴缸里,只有胸口以上露在水面。
冰冷刺骨的水,混合着月光尘的细微切割感和荆棘汁液带来的、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的麻痒痛楚,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皮肤,他的毛孔,他每一寸被莉莉安娜触碰过的地方。
“疼……好疼……好冷……”他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在薇奥莱特怀里剧烈地抽搐、颤抖。
“忍着。”薇奥莱特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
她的手,开始缓慢地,用浸泡了冰水的软布,擦拭他脖颈、锁骨、胸口上那些属于莉莉安娜的痕迹。
每擦过一处,那处的刺痛和麻痒就加剧十倍!
仿佛要将那层沾染了别人味道的皮肤,连同下面的血肉,都一起刮掉!
“这是月光尘,能洗掉最顽固的魔力残留和灵魂印记。”
“这是荆棘原液,能刺激你的痛觉神经,让你永远记住这种疼,以后别人碰你,你都会条件反射地想起现在。”
“好好感受,希尔。”
“记住这疼是谁给的。”
“记住,背叛我,让别人碰你的下场。”
希尔在她怀里,哭得几乎晕厥,意识都开始模糊。
只有那冰冷刺骨的疼,和薇奥莱特平静到残忍的声音,清晰地刻进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希尔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疼死的时候。
薇奥莱特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得浑浊,漂浮着一些细微的、暗红色的污渍。
希尔身上的那些红痕和吻印,似乎变淡了许多。
但他整个人,也像被彻底抽走了灵魂,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不停地、细微地痉挛着,只有微弱的、带着泣音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薇奥莱特将他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用一条干燥柔软的大毛巾,将他裹住,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
希尔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她摆布,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薇奥莱特坐在床边,用毛巾细细擦干他身上的水珠,尤其是那些“清洗”过的地方。
然后,她拿出那罐熟悉的药膏,开始给他涂抹。
药膏是温的,带着清苦的香气,涂抹在火辣刺痛、又冰冷刺骨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奇异的舒缓。
希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薇奥莱特涂抹得很仔细,很慢。
从脖颈,到胸口,到腰腹……
最后,停在了他小腹的位置。
那里,因为之前的冰水刺激和恐惧,微微紧绷着。
薇奥莱特的手指,沾了更多的药膏,开始在那里缓缓地、打着圈涂抹。
动作很轻,很柔。
甚至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
希尔的身体,因为她过于温柔的触摸和药膏带来的舒缓,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但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疼。
而是一种……陌生的、被安抚后的松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悸动。
“这里,”薇奥莱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
“也要好好‘保养’。”
“毕竟……”
她轻轻抚摸他的小腹,带了阵阵酥麻。
“以后,还要用来……”
“给我生孩子呢。”
希尔的身体,因为她的话,猛地一颤!
银灰色的眼眸茫然地睁开,对上了薇奥莱特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银白眼眸。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冰冷。
只有一片黑暗的、令人心悸的温柔。
和一种……不容错辨的、扭曲的占有。
“睡吧。”
她低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好‘学学’规矩。”
“顺便……”
她的唇,贴近他耳边,用气音,吐出最后几个字。
“把今天‘洗’掉的……”
“用我的方式,重新‘刻’上去。”
“刻得更深。”
“更疼。”
“让你一辈子……”
“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