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在餐桌前挨到了午饭结束。
他放下餐具，跟夫人说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他穿过走廊，推开洗手间的门。
午后的洗手间很安静，只有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希尔解开裤子，舒舒服服地放了一次水。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抖了抖，提好裤子。
他刚转过身——
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正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莉莉安娜靠着洗手台，双手抱臂，红发垂在肩侧。
莉、莉莉安娜姐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希尔整个人贴在墙上，声音带着惊吓的意味。
从你进门起就在了。莉莉安娜的声音很轻。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在他身上刮过，最后停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希尔，你胆子大了。
我……我就是上个厕……希尔咽了口唾沫，后背紧贴墙壁，声音带着心虚的意味。
莉莉安娜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希尔的双脚瞬间离地，吓得像只被拎起后颈的猫，手脚在空中乱扑腾。
放、放我下来！莉莉安娜姐姐！
不放。莉莉安娜将他提到自己面前，两人视线平齐，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醋意。
你今天上午，跟娅莉莎在房间里做什么了？
没、没做什么啊……就睡了一觉……希尔的脸腾地红了，眼眸闪烁，声音带着结巴的意味。
睡觉？莉莉安娜冷笑一声，将他往墙上一按，他的后背撞上瓷砖，发出一声闷响。
娅莉莎喂你喝奶，牵你的手，亲你的嘴，你还跟她说——你更疼她。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希尔·德加德，你告诉我，这叫没做什么
是娅莉莎她……她非要……希尔被她按在墙上，脸涨得通红，眼眸里蓄满了委屈的水光。
她非要，你就从了？莉莉安娜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
我为了你，当众跟三公主撕破脸，她咬你那件事，我直接捅到使馆，让她在贵族面前丢了脸。
我为了你，连奥菲利娅登门都敢晾着，罗森塔尔家的人，我说不见就不见。
结果你呢？转头就跟娅莉莎卿卿我我，让她碰你，让她亲你，让她把你抱进怀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眼眸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希尔，你有没有心？
莉莉安娜姐姐凶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娅莉莎等了我两天，她哭得好可怜……希尔被她骂得眼眸发红，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她哭你就心软了？莉莉安娜气得笑出声，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唔——！希尔发出一声闷哼，嘴唇传来刺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莉莉安娜没有松口，反而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带着惩罚的力道在他口腔里扫荡，像是要将娅莉莎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去。
她的手顺着他的衣摆探进去，在他腰侧那片淤青上揉了一把。
疼！莉莉安娜姐姐——希尔疼得眼泪直掉，双手推着她的肩膀，却推不动分毫。
莉莉安娜松开他的唇，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和满脸的泪，眼眸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醋意更浓。
她低头，在他脖子上、锁骨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痕，每一个都带着重重的吮吸，像是要在他身上盖满自己的印章。
记住，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占有欲。
三公主不能碰，奥菲利娅不能碰，娅莉莎……也不能碰。
你身上的每一寸，都只能有我的味道。
知、知道了……莉莉安娜姐姐最霸道了……希尔被她亲得浑身发软，挂在她身上，抽噎着，声音带着哭腔。
霸道？莉莉安娜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放轻了些，但依然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这叫爱你。
希尔被她这句话弄得耳根发烫，眼眸里的泪还在打转，却莫名觉得心口有点甜。
莉莉安娜姐姐的嘴好凶……比娅莉莎还凶……他抽噎着，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莉莉安娜的动作猛地一顿，碧绿色的眼眸里瞬间又燃起一股火。
你还敢比较？
她低头，作势又要咬下去——
咚咚咚。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希尔哥哥？你在里面吗？娅莉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担忧的意味。
你好久没出来，娅莉莎担心你……是不是又腿软走不动了呀？
希尔被莉莉安娜抱在怀里，浑身一僵，眼眸里闪过慌乱。
莉莉安娜低头看了他一眼，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寒光。
她没有出声，抱着他，转身，伸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开了。
娅莉莎站在门外，紫色的眼眸在看到门内情景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希尔被莉莉安娜抱在怀里，双脚离地，嘴唇红肿，脖子上全是新鲜的吻痕，银灰色的眼眸里还蓄着泪。
娅莉莎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笑容。
莉莉安娜姐姐，原来希尔哥哥在你这里呀。她的声音带着甜腻的意味。
关你什么事。莉莉安娜抱着希尔，没有松手，声音带着敌意。
娅莉莎是来接希尔哥哥的。娅莉莎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夫人说了，希尔哥哥上午喝了奶，这会儿该午睡了，让娅莉莎带他回房休息。
她说着，抬起头，直视着莉莉安娜的眼睛，声音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夫人还说——姐姐你已经用完自己的两天了，今天该娅莉莎照顾希尔哥哥。姐姐该不会，连夫人的话都不听了吧？
莉莉安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抱着希尔的手臂，僵住了。
夫人。
又是夫人。
她可以不在乎娅莉莎，可以不在乎规矩，但她不能不在乎母亲的意志。
莉莉安娜死死咬着下唇，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甘的怒火，抱着希尔的手臂收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希尔。你自己选。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意味。
希尔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看看左边的莉莉安娜，又看看门外的娅莉莎，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
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娅莉莎，今天跟她。
他也记得夫人早上说过的话——规矩就是规矩。
莉莉安娜姐姐……我答应过娅莉莎了……而且，夫人也说了让我午睡……他小声开口，声音带着歉意。
莉莉安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希尔那双写满歉意的银灰色眼眸，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松开了手，将希尔放到地上，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
……滚吧。她别过头，声音带着决绝意味。
希尔站在地上，腿还有些软，他回头看了莉莉安娜一眼，张开嘴想说什么——
娅莉莎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自己怀里带，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得逞的笑意。
那娅莉莎带希尔哥哥去午睡啦，姐姐慢慢忙。她的声音带着甜腻意味。
她说着，拉着希尔，转身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希尔被她拉着，踉跄地跟了两步，回头看向莉莉安娜——
她还站在洗手间门口，红发垂在肩侧，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娅莉莎将他的脑袋扳回来，声音带着哄慰意味：希尔哥哥别看了，夫人还等着呢。
她说着，将希尔带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莉莉安娜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