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莉莎拉着希尔，沿着走廊快步走着。
她的心情好得像只偷到了蜜的猫，脚步轻快，裙摆在脚踝边打转。
希尔被她拽在身后，腿还有些发软，踉踉跄跄地跟着。
娅莉莎……你慢点……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的气喘意味，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希尔哥哥快点嘛，回房间午睡，娅莉莎给你揉腿。
娅莉莎回过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餍足的笑意，非但没慢，反而又加快了几分。
她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烛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床单上，窗台上那盆熏衣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然后，娅莉莎的脚步，猛地钉在了门口。
窗边的软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家居长裙，浅金色的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海蓝色的眼眸在门开的瞬间抬了起来，落在两人身上。
塞西莉亚。
娅莉莎的脊背瞬间绷直了，手指死死绞住裙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夫人……您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带着掩饰不住的怯意。
塞西莉亚合上书，站起身，将书放在软椅的扶手上，动作优雅从容。
她走到两人面前，海蓝色的眼眸先扫过娅莉莎，最后落在希尔那张泛红的脸上。
我料到你会把他带回来午睡，所以在这儿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温和的笑意。
娅莉莎的心猛地一沉——夫人早就料到了？
那她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搬出夫人的名义，夫人会不知道？
塞西莉亚没有理会娅莉莎的僵硬，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希尔额前汗湿的银白色碎发。
希尔，累不累？
还好……希尔喘着气，眼眸里闪过惊喜，又闪过一丝犹豫。
他喜欢夫人，夫人的怀里很软，夫人还会给他喂甜甜的奶。
但他答应过娅莉莎，今天要跟她玩。
夫人，娅莉莎说要带我回房间午睡……
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解释意味。
我知道。
塞西莉亚蹲下身，与他平视，海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宠溺。
所以我来接你了。
娅莉莎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她上前半步，声音带着颤抖的争取意味。
夫人，娅莉莎可以照顾希尔哥哥的，娅莉莎会好好哄他睡觉，会给他揉腿，会……
娅莉莎。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依然带着笑，可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反而透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你可以照顾他，但希尔昨晚没睡好，今天上午又累着了，午睡需要人看着，不能由着你胡闹。
她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而且——你上午已经闹过他一次了，该让他好好歇一歇。
娅莉莎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知道夫人这是在暗示她上午对希尔做的事。
那些亲吻、那些折腾、那些把希尔累到腿软的举动，全都被夫人看在眼里。
她低下头，嘴唇咬得发白，声音带着委屈的妥协意味。
……是，娅莉莎知道了。
塞西莉亚满意地收回目光，弯腰，一把将希尔抱了起来。
诶？！夫人！
希尔猝不及防被抱离地面，吓得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双脚在空中晃了晃。
我不困！我不想睡！娅莉莎说好了要陪我玩的！
他扭着身子抗议，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
他扒着塞西莉亚的肩膀，回头看向娅莉莎，声音带着求助的意味。
娅莉莎！你快跟夫人说嘛！你说好了要陪我玩的！
娅莉莎站在门边，眼眸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却不敢上前一步。
她看着希尔向自己伸出的手，心口像被人攥紧了。
但她不敢违逆夫人。
希尔哥哥，你先去睡……睡醒了，娅莉莎再陪你玩……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塞西莉亚抱着希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夫人！我不困！我真的不困！
希尔还在挣扎，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拎起来还不服气的猫。
希尔。
塞西莉亚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上午折腾了那么久，腿都软了，还说不困？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海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再闹，夫人就不给你喝甜奶了。
希尔的挣扎，瞬间僵住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眸里闪过一丝动摇。
那奶确实很甜，加了蜂蜜和灵蜜，比娅莉莎嘴上涂的那点蜜好吃多了。
……那、那我要喝。他小声嘟囔着，不再挣扎，乖乖地趴在夫人肩上。
塞西莉亚抱着他，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这间卧室比娅莉莎的房间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张铺着天鹅绒被褥的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烛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蔷薇香。
塞西莉亚将希尔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起一只温热的奶瓶。
蓝底，上面画着圆滚滚的棕色小熊，乳白色的液体在瓶身里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希尔看到那只奶瓶，脸地红了。
夫人！我、我都这么大了，还要用奶瓶喝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羞耻的意味。
娅莉莎比他小都不用，凭什么他要在夫人面前用这种东西？
你哪里大了？
塞西莉亚将奶嘴凑到他唇边，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笑意。
希尔，你忘了夫人早上跟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希尔含糊地问，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只奶瓶。
精灵长得慢，你现在看着跟一般孩子差不多，可身体远没有长成。
塞西莉亚用奶嘴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意味。
不喝奶，你这辈子就这么点儿，长不大。
长不大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希尔的心里。
他想起早上被娅莉莎折腾得腿软的屈辱，想起莉莉安娜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形，想起奥菲利娅那种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
我喝！
他一把抓住奶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动作太急，奶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到脖子上。
慢点，没人跟你抢。
塞西莉亚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下巴上的奶渍，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蔷薇香气。
她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将沾了奶渍的指尖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温度。
希尔被她这个举动看得脸颊发烫，含着奶嘴，眼眸里蒙上一层水汽。
一瓶奶很快见底。
希尔打了个饱嗝，将空奶瓶往旁边一放，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枕头上。
塞西莉亚放下奶瓶，掀开被角，将他整个裹了进去，又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睡醒了，夫人带你去找娅莉莎玩。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首摇篮曲。
希尔迷迷糊糊地点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真的吗……睡醒了就去找娅莉莎……
他的声音带着困倦的鼻音，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真的，夫人不骗你。
塞西莉亚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节奏温柔而稳定。
希尔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在彻底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夫人……你好软……比娅莉莎还软……
塞西莉亚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占有欲。
那就多依赖夫人一点，别去想别人了，嗯？
希尔没有回答。
他已经睡着了，银白色的睫毛垂在眼下，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塞西莉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幽深的光芒。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又顺着他的下颌滑到脖颈，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希尔啊希尔……
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这个人——不只是莉莉安娜的，也不只是娅莉莎的。
你，是所有人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包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