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祭祀特有的庄重与愉悦,指尖的光团轻轻一颤,朝着希尔落了下去。
希尔只觉得头顶先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感,像是有两株小小的嫩芽,正从他的发间破土而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人类的轻盈。
那头柔顺的银白色碎发间,痒意最是明显,发丝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顶开,两片毛茸茸的、三角形的狗狗耳朵,缓缓从发间钻了出来。
耳朵是银白色的,和头发一个颜色,内侧泛着淡淡的粉色,此刻正因为惊恐而微微颤抖着,先是软趴趴地耷拉着,随后惊讶地抖了抖,直挺挺地竖了起来,可爱得让人心头发颤。
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下意识地往头顶摸去,摸到了那对温热的、还在抖动的耳朵。
呜……!
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头顶的狗耳朵随着他的情绪,可怜兮兮地向后压平,贴在发间,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薇薇拉低头看着他,瞳孔微微一缩,呼吸不受控制地滞了一瞬。
紧接着,是尾椎骨。
一股陌生的、属于动物的酸胀感从脊椎末端蔓延开来,那条银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一点点从尾椎处探出,先是短短一截,随后迅速长成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半空中不安地甩了一下,扫到了薇薇拉的手臂。
希尔惊恐地扭过头,看到了身后那条完全不受控制、正疯狂摇晃的银白色大尾巴,瞳孔骤然收缩。
我、我的耳朵……我的尾巴……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尾巴也死死夹进了双腿之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可他的身体,依然是人的身体。
他还有手,有脚,穿着那双崭新的软底小鞋,身上裹着浅蓝色的男装,只是头顶多了一对狗狗耳,身后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他的种族,已经被魔法彻底改写。
薇薇拉看着眼前这个顶着狗耳朵、身后摇着蓬松大尾巴的小家伙,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怯生生地望着她,头顶的耳朵因为害怕而微微抖动,扫得她颈窝一阵酥痒。
太……可爱了。
薇薇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狠狠挠了一下,痒得发麻,连抱着他的手臂都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怕被人看见。
薇奥莱特蹲在一旁,看着焕然一新的希尔,满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就想去揪他那条新长出来的尾巴。
汪汪,希尔,叫一声听听——
我、我不叫!
希尔羞耻得浑身发烫,头顶的耳朵瞬间红透,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在薇薇拉腿上扫来扫去,扫得她小腿一阵酥麻,连呼吸都乱了。
他张嘴想抗议——
可刚一开口,那条软软的舌头就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
比平时长了一点点,粉嫩的舌尖在唇边晃了晃,带着一点狗狗特有的、湿漉漉的憨态,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撒娇。
薇薇拉看到那条舌头,瞳孔骤然收缩,耳根地烧了个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薇奥莱特刚才说的那句——
狗狗的舌头,可是很长的哦。
而薇奥莱特看着薇薇拉那副反应,又看了看希尔那条无意识伸出来的、微微加长的粉舌,笑得肩膀直抖,银白色的眼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薇薇拉,看到了吗?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戏谑,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没骗你吧。
希尔还不知道自己那条舌头的威力,只是觉得嘴里有点凉,茫然地眨了眨眼,把舌头缩了回去,头顶的狗耳朵困惑地动了动,像是在问怎么了。
怎、怎么了……我的舌头怎么了……
他小声问道,声音软糯,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无意识的动作,已经在某个人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薇薇拉别过脸去,死死咬着牙,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抱着他的手臂却勒得更紧了,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没什么。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下巴抵着希尔毛茸茸的狗耳朵,蹭了蹭,感受着那对耳朵在她颈窝边不安地抖动,心里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希尔,你现在的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独占欲。
只有姐姐能看。
薇奥莱特在旁边看着,笑得更加灿烂,小小的身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银白色的眼眸望向街道尽头那队骑兵消失的方向。
好了,这下安全了。
她回过头,看着被薇薇拉抱在怀里的希尔,笑眯眯地开口。
半兽人希尔,走吧,我们去客栈。只要你不乱叫,不乱摇尾巴,没人会认出你的。
希尔趴在薇薇拉肩头,头顶的狗耳朵委屈地耷拉着,身后的尾巴有气无力地垂在半空,随着薇薇拉的步伐轻轻晃荡。
他想起自己刚才想抗议的话,又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结果那条不听话的舌头又差点探出来,吓得他赶紧用牙齿轻轻咬住,耳朵瞬间红透。
喵……不对,汪……
他含糊地嘟囔了半句,又赶紧捂住嘴,把脸深深埋进薇薇拉的怀里,再也不敢抬起,只留那条银白色的大尾巴在半空中,委屈地、轻轻地晃了晃。
薇薇拉被他这副模样萌得心口发软,低头在他毛茸茸的狗耳朵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柔软。
乖,不叫就不叫,没人听见。
她抱着他,迈开步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薇奥莱特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银白色的眼眸时不时瞥向希尔那条还在轻轻摇晃的尾巴,笑得像只偷到了蜜的猫。
希尔,你尾巴摇得再欢一点嘛,这样才像半兽人。
我才不要……
希尔闷闷的声音从薇薇拉怀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头顶的耳朵却因为羞耻而抖了抖,扫得薇薇拉的颈窝一阵酥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