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子弹,全部打进了渡边蛮山的背部。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上的军装。
渡边蛮山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乔治大郎的怀里,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流弹还在乱飞。
站在乔治大郎身后的一名保镖,当场被一颗子弹击中眉心,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颗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击中了正准备弯腰躲避的板桥太郎的太阳穴。
“噗!”
子弹从他的左边太阳穴钻进去,右边太阳穴钻出来,带出一道血箭。
板桥太郎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茫然和不甘。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打死。
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赵阳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一矮身,钻到了桌子下面。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几乎就在他钻到桌子下面的同时,万茜也反应了过来。她尖叫一声,也跟着猛地蹲了下来,正好和赵阳挤在了一起。
狭小的桌子下面,空间极其有限。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赵阳甚至能闻到万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受到她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万茜吓得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她紧紧地抓住赵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赵阳的肉里。
平日里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76号毒玫瑰,此刻居然会如此害怕。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
而另一边的李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另一张桌子下面。因为太着急,他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桌子腿上,起了一个大包,可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保护司令官!快保护司令官!”
“抓住那个杀手!别让她跑了!”
井川芽子和宫本武龙几乎同时拔出手枪,大声吼道。
周围的便衣特工和宪兵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拔出手枪,朝着唐可欣的方向冲了过去。无数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站在血泊中的纤细身影。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无数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唐可欣射去。
唐可欣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从她身上的无数个弹孔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她洁白的晚礼服,也染红了她脚下的大理石地面。
可她却没有倒下。
她依旧站在那里,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痛苦。
相反,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解脱的笑容。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唐镇的尸体上。
爹,娘,大哥。
你们看到了吗?
我杀了唐镇。
我为你们报仇了。
唐可欣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地说道。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
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解脱的笑容。
枪声,停止了。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人们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哭泣声,以及水晶灯碎片落地的清脆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地上满是鲜血、碎玻璃、散落的食物和高跟鞋。原本金碧辉煌的酒会大厅,此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赵阳从桌子下面探出头,看着不远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心里一阵复杂。
有惋惜,有敬佩,也有一丝释然。
唐可欣,你做到了。
你亲手杀了唐镇,为你的家人报了仇。
你的牺牲,没有白费。
枪声的余音还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香槟的甜香和香水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水晶吊灯的碎片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芒,映照出满地的狼藉。
翻倒的桌椅、破碎的酒杯、散落的食物,还有那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将原本奢华无比的就职酒会,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宾客们的尖叫声和哭喊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所有人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生怕下一颗子弹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乔治大郎死死地抱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渡边蛮山,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血液不断地浸透自己的西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渡边蛮山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替他挡子弹,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渡边君!渡边君!你怎么样了?醒醒!快醒醒啊!”乔治大郎用力摇晃着渡边蛮山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慌,他甚至顾不上擦去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八嘎呀路!医生!快叫医生!”
他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厅里炸响,震得所有人都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宫本武龙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板桥太郎身上。他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板桥太郎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鼻息。
下一秒,宫本武龙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神色。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乔治大郎,声音颤抖着惊呼道:“司令官!不好了!板桥君……板桥君他……他玉碎了!”
“什么?!”
乔治大郎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宫本武龙,又猛地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板桥太郎。
板桥太郎的太阳穴上有一个狰狞的弹孔,鲜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茫然,仿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一颗流弹击中。
赵阳从桌子下面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板桥太郎这个老鬼子,平日里仗着自己是派遣军司令部的副参谋长,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不知道残害了多少龙国同胞。现在他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虽然没能杀死乔治大郎这个最大的目标,有些可惜,但能顺手干掉板桥太郎,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心里虽然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但赵阳脸上却立刻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他猛地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踉跄着几步冲到板桥太郎的尸体旁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