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箱来了,医疗箱来了……”
就在这时,神谷宗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促。
不过短短一分钟,他就抱着那个黑色的医疗箱冲了回来,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连军装的领口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连一口气都来不及喘,就将医疗箱紧紧地递到了赵阳面前。
“赵桑!医疗箱拿来了!您快看看!”神谷宗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期盼。
赵阳点了点头,一把接过医疗箱。他的动作沉稳而迅速,丝毫没有受到周围混乱气氛的影响。
他将医疗箱放在旁边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上,“啪”的一声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和药品,银针、镊子、剪刀、纱布、消毒水,还有一个个贴着标签的小瓷瓶,里面装着他特制的药膏和药丸。
在一片狼藉、人人自危的大厅里,这个小小的医疗箱仿佛成了唯一的秩序所在。
赵阳先拿出一瓶消毒水,倒在手上仔细地消了毒,然后从针包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银针。
这些银针长短不一,细如牛毛,在水晶灯的光芒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都让开一点!保持空气流通!”赵阳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治大郎和宫本武龙立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阳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赵阳翻动医疗器械的轻微声响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赵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渡边蛮山背后被鲜血浸透的军装。军装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稍微一动,渡边蛮山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忍着点。”赵阳沉声说道,然后用消毒水轻轻地浸湿了粘连的地方,一点点地将军装撕了下来。
三个狰狞的弹孔出现在众人眼前,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伤口里往外渗,周围的皮肤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发青。
赵阳深吸一口气,捏起一根银针,手腕一抖,银针就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精准地刺入了渡边蛮山后背的膈俞穴。紧接着,他的手指快如闪电,一根接一根的银针不断地刺入他体内的血海、足三里、三阴交等各个止血要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每一根银针都刺入得恰到好处,深浅适中。
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十几根银针就已经整整齐齐地扎在了渡边蛮山的后背和腿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的瞬间,原本还在不断涌出的鲜血,竟然真的慢慢减缓了流速,然后一点点地停止了流淌。
“止住了!血真的止住了!”神谷宗介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神色。
乔治大郎和宫本武龙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庆幸。他们早就听说过赵阳医术高超,可没想到竟然高超到了这种地步。西医束手无策的大出血,竟然被他用几根小小的银针就轻易止住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赵阳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他依旧神情专注,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草药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从瓷瓶里倒出一些深褐色的药膏,药膏质地粘稠,泛着淡淡的光泽。
赵阳用消过毒的棉签,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渡边蛮山的三个伤口周围。药膏刚一接触皮肤,原本因为疼痛而眉头紧锁的渡边蛮山,眉头竟然缓缓地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这是我家传的金疮药,有消炎镇痛、活血化瘀的功效,能防止伤口感染,促进愈合。”赵阳一边涂抹药膏,一边淡淡地解释道。
涂完药膏,他又拿出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将渡边蛮山的伤口包扎好。纱布缠得松紧适度,既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又能很好地固定住药膏。
做完这一切,赵阳又从另一个更小的瓷瓶里倒出了一颗乌黑发亮的药丸。这颗药丸只有黄豆大小,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这是我特制的保命丹,能固本培元,补充气血。”赵阳说着,轻轻撬开渡边蛮山紧闭的嘴巴,将药丸放进了他的嘴里,又拿起旁边一杯没被打翻的温水,一点点地喂他喝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集中在渡边蛮山的脸上。乔治大郎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全是冷汗。他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大约过了一分钟。
原本昏迷不醒的渡边蛮山,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皮也开始轻轻颤抖,似乎想要睁开眼睛。
“动了!渡边君动了!”神谷宗介激动地大喊道。
乔治大郎立刻俯下身,凑到渡边蛮山的耳边,急切地喊道:“渡边君!渡边君!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渡边蛮山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迷茫和涣散,过了好几秒钟,才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乔治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