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凝重而坚定的神色,对着焦急万分的乔治大郎和宫本武龙大声说道:“不要慌!渡边君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子弹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快!快把我的医疗箱拿过来!我能救他!”
“真的吗?!”乔治大郎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赵桑!你真的能救渡边君?”
“是的!乔治将军!请相信我!”赵阳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及时止血,再给渡边君服用我特制的保命药丸,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太好了!”乔治大郎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吼道,“听到没有!快去拿赵桑的医疗箱!谁去拿?!”
“我去!我去拿!”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宪兵制服的年轻军官猛地站了出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宪兵队的神谷宗介少佐。
神谷宗介正是负责检查的人,也是他下令保管着赵阳的医疗箱,而且他和渡边蛮山也是军校同学,关系极好。现在听到赵阳说能救渡边蛮山,他立刻自告奋勇。
“我马上就回来!”
神谷宗介说完,转身就朝着酒店门口跑去。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阵风一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看着神谷宗介匆匆离去的背影,乔治大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点。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渡边蛮山,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如果今天渡边蛮山也死了,那他这个刚上任的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不仅无法向海军部交代,就连东京大本营,也会对他产生不满。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板桥太郎的尸体上时,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又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里充满了嗜血的杀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八嘎呀路!!!”
乔治大郎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吓得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不敢出声。
桌子上的香槟、冷盘、餐具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乔治大郎指着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宪兵队队长漩涡长英、特高课课长井川芽子和76号主任李群,怒声吼道,“我把整个酒会的安保工作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我负责的?!”
“居然让一个地下党杀手混进了酒会!而且还带着枪!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了板桥君!还差点杀了我!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你们的枪都烧火棍吗?!”
他的声音如同咆哮的野兽,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唾沫星子横飞,喷了三人一脸。
漩涡长英、井川芽子和李群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着头,快步走到乔治大郎面前,深深鞠躬,根本不敢抬头。
“司令官息怒!是属下失职!请司令官责罚!”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尤其是李群,吓得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浸湿了他的中山装。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死了一个陆军副参谋长,还差点让司令官丧命,如果不能尽快查出真相,给乔治大郎一个满意的交代,他这个76号主任的位置,恐怕就危险了,甚至连小命都保不住。
“责罚?!”乔治大郎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三人,“责罚有什么用?!板桥君已经玉碎了!他为了大日本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在却死在了一个支那人的手里!你们告诉我!责罚你们,能让板桥君活过来吗?!”
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任由乔治大郎怒骂。
乔治大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们三个部门下达命令!立刻封锁整个樱花酒店!所有参加酒会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
“宪兵队!负责搜查整个酒店!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到杀手是如何把手枪带进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和同党!”
“特高课!负责调查那个女杀手的身份!查清楚她的来历、背景、社会关系!还有她是如何混进酒会的!”
“76号!负责审问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和那个女杀手有过接触的人!一定要查清楚,她有没有内应!这个内应是谁!”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查清楚所有的事情!把所有参与这次暗杀的人,全部揪出来!无论是谁!只要和这件事有关系,一律格杀勿论!死啦死啦的!”
“是!司令官!”
三人猛地抬起头,大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决绝。
“立刻行动!”乔治大郎一挥手,怒声说道。
“嗨依!”
三人立刻站起身体,转身朝着各自的手下跑去,开始下达命令。
一时间,整个樱花酒店都动了起来。
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进了酒店的各个角落,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他们踹开每一个房间的门,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特高课的特工们则拿着名单,开始逐一核对参加酒会的宾客身份,记录每个人的信息。
76号的特务们则更加凶狠,他们将所有可疑的人员单独带到房间里进行审问,各种酷刑随时准备伺候。
整个酒店都被一种压抑、恐怖的气氛所笼罩。
宾客们被集中在主大厅里,被宪兵们团团围住,不准随意走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安,生怕自己被当成可疑人员带走。
赵阳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而紧张的场面,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查吧!尽管查吧!
你们就算查破了头,也绝对不会想到,那个把手枪带进酒会的人,就是我。
而且,你们更不会想到,你们身边最信任的“赵神医”,其实就是你们一直想要除掉的抗日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