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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飞鹰,小鬼子吓哭了- 第594章 去请赵神医-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94章 去请赵神医
    走廊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伊天彪和萧厉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赵神医。

    这三个字在76号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伊天彪虽然没见过赵阳本人,可他听说过赵阳的太多事情。

    广慈医院的洋大夫治不好的病人,赵神医几副药就好了。宪兵队一个中佐中了毒,东京的军医都摇了头,赵神医三针下去,人醒了。

    还有司令乔治大郎的女儿,得了一场怪病,日本军医束手无策,哪怕去欧洲发达国家,依然束手无策。

    最后是赵神医出手救回来的。

    这些事情,在76号里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赵神医能生死人肉白骨,有人说他手里有华佗留下的秘方,还有人说他看病从来不用第二遍药。

    伊天彪以前只是听听,没往心里去。可现在,这两个字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根绳子,正甩在他面前。

    “对呀!”

    萧厉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的麻子脸因为兴奋而泛着油光,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连嘴唇上的干皮都像是活了过来。

    “还有赵神医!他连绝症都可以治好,肯定能治好中毒!”

    他往前凑了一步,满脸急切地看着伊天彪。他的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像一只闻到了肉味的狗。

    “科长,那我现在就去请赵神医!”

    他话音刚落,伊天彪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那一脚不重,可踹在萧厉的小腿上,萧厉“哎哟”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走廊的墙上。他的手下意识地扶了一下墙,墙上的石灰粉簌簌地落在肩上。

    “你以为你是谁啊?”

    伊天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火气。他的眼睛瞪着萧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赵神医是什么身份?”

    他往前逼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萧厉的鼻尖上。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那可是日本人面前的大红人。乔治将军女儿的救命恩人。”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走廊里其他人听见。他的目光往左右扫了一眼,走廊里除了他们自己的人,没有别的闲人。几个护士缩在墙角,离得远,听不见。

    “哪怕特高课课长、宪兵队大佐见了他,甚至我们李主任见了他,都要以礼相待。”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去把赵神医请过来,你有这个面子吗?”

    这……

    萧厉一时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确实没有这个面子。他萧厉在76号里算什么东西?

    一个行动科的小队长,连科长都还不是。

    赵神医那种人物,连李主任都要客客气气的,他去请?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科长,我错了。”

    萧厉赶紧低下头,认了个错。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带着一种灰溜溜的服软。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尖不安地搓着裤缝。

    伊天彪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门。门上的玻璃窗被里面的蒸汽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门缝里透出一线惨白的光,还有隐隐约约的仪器“滴滴”声。那声音又急又密,像是有人在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半天。”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你在这里守着。”

    他指着萧厉的鼻子,一字一字地吩咐。

    “不准任何人靠近,我亲自去一趟日租界。请赵神医。”

    “是。”

    萧厉赶紧点头,腰弯了弯。

    伊天彪转过身,脚步“咚咚”地踩在地砖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门外,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嗡嗡”地响着。伊天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把门“砰”地一声带上。

    “日租界,樱花街。快。”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猛地蹿出去,拐上马路,朝北驶去。

    伊天彪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却没有点。他的手有些抖。他盯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赵神医,你可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

    上海日租界,樱花街。

    这条街不长,从南到北走一遍,用不了一刻钟。可就在这一千多步的青石板路两侧,挤着三十多家铺子,药铺、绸缎庄、料理店、洋货行、当铺、茶馆,一家挨着一家,密密匝匝,热闹得很。

    街面的青石板被来往的脚步和车轮磨得溜光水滑,凹下去的地方积着昨夜落的雨水,映出灰蒙蒙的天光。

    樱花街的早晨,比火车站那边安静得多。没有挑担子的脚夫,没有扯着嗓子吆喝的报童,连黄包车都跑得慢些,车夫们似乎也懂得这条街的规矩,不敢惊扰了左右店铺里那些惹不起的主顾。

    街两边的梧桐树比别处矮些,枝丫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叶子也绿得规矩。树下停着几辆黑漆锃亮的东洋车,车夫靠在车辕上打盹,等着铺子里的东家出来。

    几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从街那头走过来,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地响。她们手里提着布包,包着刚买的菜和鱼,走过赵氏中医馆门口时,其中一个朝医馆的匾额看了一眼,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一脸崇拜敬意,然后缓缓离开。

    赵氏中医馆!

    门店不大,三间开面,青砖墙,黑漆门,门楣上挂着一块紫檀木匾,上面“赵氏中医馆”五个字,笔力沉厚,哪怕在整条樱花街上,也是数得着的好匾。

    门框两侧贴着一副对联,是赵阳自己写的,上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下联“何愁架上药生尘”,字迹清秀,墨色已经有些褪了,可一直没有换过。

    此刻,医馆里已经有了三四位候诊的病人。

    老王正站在柜台后面抓药,柜台是整面墙的,上面一格一格的药斗,每个药斗上都贴着标签,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连、黄芩、黄柏……密密麻麻,足有几百味。

    药柜顶上方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济世救人”四个字,落款是前清一位状元,是赵伯庸当年花了大价钱求来的。

    赵阳坐在诊桌后面,才二十多岁,可脸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他正低着头,为一个年轻男子诊脉。

    那年轻男子坐在他对面,弓着腰,一只手搁在脉枕上,另一只手按着后腰,脸上时不时抽一下,像是忍着疼。

    他的嘴唇发白,额头上一层薄汗。身上穿一件灰布短褂,布料粗糙,袖口磨出了毛边,看样子是个出苦力的。

    赵阳的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按着,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微闭,眉头有一丝极淡的蹙起,像是在听什么极细微的声音。诊桌旁边搁着一只紫铜的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