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愣了一下。
被她过于直白的呛声整得脸色难看起来。
“姜总，我不跟你一个小女生计较言辞上的不妥当。”
“你要是想说我说得不对，那也该拿点真凭实据出来，光凭一张百夫长卡——”
“恐怕不够吧。”
他在瞧清姜妙放在桌上的黑金卡后，神情又重新变得戏谑。
“百夫长卡而已，我也有啊。”
这倒是令姜妙有些刮目相看。
一个国内影视公司的副总经理，甚至都还不算完全脱离“打工人”的范畴——无非就是高级一点。
居然也能拿得到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难不成，他是什么超级豪门出身，想要体验下生活的大少爷？
不过等刘总也把他那张“百夫长卡”拍到桌上后，姜妙才蓦地笑出声来。
因为那并非是m国运通直接发行的，而是国内银行联合推出的百夫长白金卡。
两者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
一时间，姜妙甚至都觉得继续跟刘总争论下去，有些跌份了。
她过于明显的轻蔑讥嘲之意，让刘总神情僵住，有些下不来台。
直觉似乎真是自己做了什么招笑的事情，可偏偏他却不知道缘由。
还是作为小说作者的曾玉见多识广，帮忙点了出来：
“您这是国内银行发行的百夫长卡，是信用卡属性，额度最多不超过1000万吧？”
“而姜总这张，是m国运通发行的无消费限额的签账卡，享受的服务待遇也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神情感慨。
“我听说，之前有持卡人的女儿因为住院，错过了喜欢的乐队演唱会。运通的客户经理直接联系乐队亲自到医院探病。”
“还有人把车忘在了火车上，找运通让铁路公司停车卸货。”
这些堪比小说的离谱情节，却恰恰是这张顶级黑卡的价值所在。
追求的是极致的个性化服务和全球的稀缺资源。
如果说国内版本是面向企业高管、中小型公司老板等精英人士，那么m国运通版就只为最顶级的富豪开放。
除了资产规模和消费能力外，还会考察客户的社会地位。
整个国内，除了一些顶级豪门的家主之外，也就只剩寥寥几家巨无霸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有资格持有了。
根本不是刘总这张每年发行数千张的“百夫长卡”可以碰瓷的。
当曾玉说完，会议室内的普通打工人，都露出了听天书般的震惊表情。
抽气声此起彼伏。
而刘总当然也知道这二者之间的区别。
但他是这才反应过来定睛一看，意识到姜妙那张压根不是他以为的国内版本。
——只是百夫长头像都是同样的图案，而国内几家银行也推出了好几种相似的卡面。
导致他第一时间认错了，闹了个大笑话。
刘总不复最初的云淡风轻，脸色涨成猪肝。
他这张卡连1000万的上限额度都没有，不过才200万的额度。
平时出去装一装、充充面子也够用了。
但跟真正的运通黑卡肯定没法比。
“所以，你开的那些条件——”
姜妙指尖在卡面上轻点两下。
“不值一提。”
“无论是特效、实景、片酬还是场地，我都可以给出无上限的预算。”
“编剧上，我能给曾玉老师完全自由的发挥空间，演员上也是同样的自主决定权。”
“贵司，也可以吗？”
这怎么可能做到？！
刘总咬着后槽牙，尴尬得说不出一句话。
都不说她第一条的无上限预算了，就后面两条给原作者的权力，金艺就不可能同意。
就算金艺能有同意的魄力，背后的投资人也不可能接受。
谁不得往剧里塞一点儿“关系户”啊？
而塞了之后，那不又肯定得倾向性地改动一点剧情吗？
他现在之所以还坐在这里没动，纯粹就只是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
万一原着作者看在金艺这个招牌的份上，更想和他们合作呢？
毕竟也有不少人相比起条件待遇优渥的私企小公司，会更情愿去薪资低一档的大平台呢。
只是，那得是在offer条件相差不算太大、而平台条件相差悬殊的情况下。
可目前显然两个条件都不满足。
曾玉觉得自己只要不是昏了头，就不可能抛下姜妙这边的“诱惑”不管，选择投向刘总的“怀抱”。
“抱歉刘总，我想——我还是更倾向和姜总合作。”
无论是经济上的硬性条件，还是放权、沟通、态度等软性条件，都称得上是她梦寐以求的甲方了。
完全没有不选的理由！
“咳，行，”刘总有些挂不住脸地起身，“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那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
“已经浪费了。”
姜妙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声。
等看到刘总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后，才算心头舒服一些。
但转过来看到面色讪讪的丁副总，刚被刘总暂时压过的火气又重新翻上来了。
“丁副总，你做事有点没格局了啊。”
姜妙喷完上个喷这个。
“我扪心自问，一开始的诚意也算很足了吧？”
“你们蓝臻开的价，我是一点没砍直接同意了，结果聊了半天了你给我来这套？”
“抱歉姜总，实在抱歉——”
丁副总这会儿也只能擦着额头上的虚汗道歉。
“是我做事欠妥当了，您看这样，今天我个人请客，就旁边的福满楼，我给您自罚赔罪！”
这不痛不痒的，算什么赔罪。
姜妙冷声道：“我看啊，收购的事还可以缓一缓。”
当然，这只是口头上的施压。
她暗中给曾玉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后者放心。
而曾玉本就不满丁副总临时闹出的这趟幺蛾子——她担心因此让姜妙对自己生出不好的观感。
此时干脆心领神会地配合道：
“丁总，我可是只同意出售给姜总啊！其他买家都不必通知我了！”
“哎不是——”
丁副总开始慌了。
蓝臻本来就指望着能快速卖出《山海行》的版权来回一波血。
不然这个资产卡在账上，对公司而言，也创造不了任何价值。
但要是这会儿姜妙拿乔了，而曾玉又不同意出售给其他人的话……
那最难受的还是蓝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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