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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眠魔女:梦境成真从炼金开始- 第195章 室友唐晚195-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5章 室友唐晚195
    唐晚舟第一次见识到宁小眠的睡相,是在室友协议签好的第一个晚上。

    那时候她还抱着“新室友应该体面礼貌”的幻想,甚至特意在睡前把桌面收拾干净,把椅子推进桌底,还给宁小眠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放在两张床中间的书桌上,光线柔和得像融化的蜂蜜。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等待一个安稳的夜晚。

    凌晨两点十七分,唐晚舟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借着夜灯的光看向对面床铺,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准确地说,宁小眠整个人都被裹在了被子里——从头顶到脚尖,被子像蚕茧一样把她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小撮头发尖在外面。那条学院统一配发的浅灰色羽绒被在她身上皱成一团,边缘被她压在身下、掖在腿弯里、缠在脚踝间,裹得密不透风,像怕被人抢走似的。

    唐晚舟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宁小眠确实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

    而且她在睡梦中还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的身体像一根巨大的毛毛虫一样往床中间滚了半圈,被子边缘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露出来。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偶尔会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像在做梦,又像只是单纯地睡得舒服。

    唐晚舟沉默了片刻,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入秋的夜晚凉意很重,宿舍的暖气还没开,窗户虽然关着,但那股从玻璃渗进来的凉气还是慢慢地漫过了整间屋子。唐晚舟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被子——标准尺寸的学院配发被,薄薄一层,盖在身上的时候需要把边缘掖好才能保暖。

    但她刚才翻身的时候,把被子边缘翻开了。

    冷风钻进来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被子,想把边缘重新掖好。手指捏住被角,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唐晚舟坐起来,扭头看向对面。宁小眠裹着的那团被子像一座小山一样稳稳地堆在她床上,边缘被她的身体压得死死的,别说拽了,就算用尽全力扯恐怕都扯不下来。

    唐晚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最上层翻出一条备用的薄毯。

    那是她妈妈开学时塞进行李箱的,说是“万一冷可以搭一搭”,她当时还嫌占地方。现在她把毯子抖开,裹在身上,重新躺回床上。薄毯不算厚,但好歹多了一层,勉强能挡住凉意。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然后她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梦呓:“唔……”

    唐晚舟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宁小眠的方向,把毯子裹紧了一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唐晚舟顶着轻微的黑眼圈坐在书桌前吃早饭——两片吐司夹煎蛋,配一杯速溶咖啡。

    宁小眠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间。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眯着眼睛看向唐晚舟,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一块刚出炉的棉花糕。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你起好早。”

    唐晚舟咬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宁小眠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睡着了。”

    “你当然睡着了。”唐晚舟放下吐司,转过身来看着她,“你知道吗,你睡觉的时候把整条被子全裹在身上了,裹得跟个蚕似的,我半夜冷得想拉一下被子,结果根本拽不动。”

    宁小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成一团的被子,又抬头看了看唐晚舟裹在身上的薄毯,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点真心实意的愧疚,配上她那副还没完全清醒的表情,看起来像一只不小心打翻了水杯的小猫。

    唐晚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原本想继续抱怨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叹了口气说:“算了,我自己有毯子。”

    宁小眠低下头,手指揪着被角,搓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今晚分你一半被子。”

    “分你一半。”宁小眠认真地说,好像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决方案,“我的被子挺大的,两个人够盖。”

    唐晚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床上那条标准尺寸的学院被——一米五宽,一个人盖绰绰有余,两个人盖——那得贴得多紧?

    她刚想拒绝,宁小眠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拖鞋上,打着哈欠走进了洗手间。门关上,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唐晚舟坐在书桌前,看着洗手间的门,把剩下半片吐司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行吧,试试看。”

    当天晚上的情况比唐晚舟预想的要好一点,但也仅限于“好一点”。

    宁小眠确实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熄灯前,她把被子铺开,特意往床中间挪了挪,留出一半的位置,拍了拍空出来的那一半,抬头看向对面的唐晚舟:“你过来吧。”

    唐晚舟站在自己的床边,看着宁小眠那张一米宽的床和床上那条一米五的被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确定?”

    宁小眠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眼神清澈。

    唐晚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着自己的枕头走了过去,在宁小眠留出来的那半边躺了下来。被子盖在身上,确实够宽,两个人各自躺好,中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

    宁小眠侧过身,把被子往唐晚舟那边拉了拉,掖在她肩膀下面,然后自己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晚安。”

    唐晚舟“嗯”了一声,也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唐晚舟听到了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睁开眼睛,微微偏过头,看到宁小眠已经睡着了——侧躺着,脸微微朝向自己这边,呼吸平稳,睫毛在夜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偶尔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呓语:“嗯……”

    又过了十分钟,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宁小眠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整个卷了过去。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千百次一样——先是用肩膀把被子拱起来,然后身体一转,被子就像有生命一样从唐晚舟身上滑落,全部裹到了宁小眠身上。

    唐晚舟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感受到夜里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渗透了她单薄的睡衣。

    她扭头看向旁边——宁小眠裹着被子,又变成了一只蚕,睡得香甜无比,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笑。

    唐晚舟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来,然后坐起身,赤着脚走回自己的床边,从柜子里翻出那条薄毯,裹在身上,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

    薄毯依然不够暖,但至少比没有好。

    她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听到对面传来宁小眠含糊的梦呓:“唔……分你一半……”

    唐晚舟闭上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宁小眠醒来的时候,发现唐晚舟裹着薄毯坐在书桌前喝咖啡,表情平静,但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宁小眠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唐晚舟,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问:“我又抢被子了?”

    唐晚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宁小眠低下头,手指揪着被角,搓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我会改的。”

    唐晚舟放下咖啡杯,看着她:“怎么改?”

    宁小眠想了想,然后说:“各盖各的被子。”

    唐晚舟挑了挑眉:“那你半夜抢我的怎么办?”

    宁小眠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那我要是梦游过来抢你的被子,你就让我蹭你的厚被子好了。”

    “就是你盖厚被子,我梦游过来蹭一下,蹭完就走。”宁小眠说得很认真,好像在陈述一个非常合理的生物行为规律,“反正我也不知道,你也不会被冻到。”

    唐晚舟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她说,“你要是梦游过来,我就让你蹭一下。”

    宁小眠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重要的协议,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打着哈欠走进了洗手间。

    周末,沈知衡来宿舍的时候,推开门,动作顿了一下。

    两张床中间拉了一根晾衣绳,绳子上挂着一张浅灰色的薄毯,垂下来正好挡住了两张床之间的空隙,像一堵柔软的墙。

    宁小眠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枕头,看到沈知衡站在门口不动,歪了歪头:“怎么了?”

    沈知衡看了那张挂着的毯子两秒,然后走进来,在宁小眠床边坐下,指了指那根绳子和毯子:“你们在搭帐篷?”

    唐晚舟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说:“防梦游。”

    “防梦游?”沈知衡看向宁小眠。

    宁小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睡觉会抢被子。”

    “不止抢被子。”唐晚舟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她还会裹被子,裹得跟蚕似的,拽都拽不动。”

    沈知衡看了看那张挂在两张床之间的毯子,又看了看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通红耳尖的宁小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宁小眠耳朵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按了下去。

    宁小眠从枕头里抬起脸,耳朵红红的,看着沈知衡,小声说:“你别笑。”

    沈知衡看着她,语气平静而温和:“我没笑。”

    唐晚舟看了她们一眼,默默转开视线,低头假装在看手机,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宁小眠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都说了我会改的。”

    沈知衡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我知道,”她说,“你已经在改了。”

    宁小眠没有抬头,但耳朵更红了。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晾衣绳上挂着的那条薄毯上,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映出温暖的光晕。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和宁小眠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呼吸声。

    唐晚舟低着头看手机,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