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永眠魔女:梦境成真从炼金开始- 第220章 半决同被220-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20章 半决同被220
    走廊尽头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昏黄的壁灯把整条走廊照得半明半暗。宁小眠抱着一个枕头,迷迷糊糊地走在沈知衡身后,脚上趿拉着酒店的棉拖鞋,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沈知衡走到房间门口,刷了门卡,推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宁小眠低着头往里走,结果进门的时候没抬脚,拖鞋尖磕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一栽。

    沈知衡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直接拎了回来。宁小眠整个人挂在她手臂上,脑袋垂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唔……谢谢……”

    沈知衡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今天是打了多少场?”她把人扶正,顺手关上了房门。

    宁小眠被她扶着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就往床上倒。枕头从她怀里滑落,滚到床脚,她伸手去够,够了两下没够到,干脆放弃了,脸埋在床单里,闷闷地说:“小组赛三场……淘汰赛两场……半决赛前还有一场加赛……”

    “五场。”沈知衡替她数完,弯腰捡起那个滚到床脚的枕头,拍了拍,放到床头,“你中间用了三次归虚?”

    “嗯……”宁小眠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最后那场对面有个专精防御的,盾太硬了,我打不穿,只能归虚掉。”

    沈知衡没说话,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又折回来,从柜子里拿出另一条被子,铺在床上。她的动作很轻,被褥抖开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空气里飘出淡淡的薄荷味。

    宁小眠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她:“你用什么洗的衣服?好香。”

    “酒店洗衣液。”沈知衡把被子铺好,拍了拍枕头,“你管这个干嘛,睡觉。”

    宁小眠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目光落在沈知衡铺好的被子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枕头,最后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那你睡哪儿?”

    沈知衡正在解外套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宁小眠那张写满了“我真的只是单纯好奇”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掀开自己刚铺好的被子,坐到了床边。

    “同床。”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只睡觉。”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慢慢变红,一直蔓延到耳尖,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煮熟的小虾米,蜷缩在床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啊?”

    “啊什么。”沈知衡脱了外套挂到椅背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内搭,回头看着她,“你白天打了五场,晚上还要一个人睡,明天半决赛你打算在场上站着睡?”

    “我本来就站着也能睡……”宁小眠小声辩解。

    “所以更危险。”沈知衡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她,“万一你做梦的时候不小心把对手的武器归虚了,裁判会判你违规。”

    宁小眠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在比赛的时候睡着”,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个保证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做,于是闭上了嘴。

    沈知衡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床:“过来。”

    宁小眠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她钻进被子里的时候,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线条。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空气里薄荷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着。

    “你枕头好香。”宁小眠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轻。

    “是薄荷味的,跟我房间的不一样。”

    “你还用了柔顺剂吗?怎么感觉比我的软——”

    “闭嘴睡觉。”沈知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点忍笑的气息,“明天你要打的是省赛半决赛,不是枕头评比大赛。”

    宁小眠“哦”了一声,乖乖闭上了嘴。

    不是不想睡——她困得要死,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身体也累得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可她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清醒,一直在重复“沈知衡就睡在旁边”这个事实,让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奇怪的紧绷状态里。

    她翻了个身,面朝沈知衡的方向。

    黑暗中,她只能隐约看到沈知衡的轮廓——侧躺的姿势,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几乎听不到,只有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宁小眠盯着那个轮廓看了一会儿,慢慢地,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自觉地往温暖的方向挪了挪。被子底下,她的脚碰到了沈知衡的小腿,凉凉的,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又忍不住再次伸过去。

    宁小眠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意识沉入黑暗。

    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竞技场上,对面站着一个全身覆盖着银色铠甲的对手。铠甲的缝隙里透出刺眼的蓝光,对方的魔力波动像海潮一样一波一波地压过来。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有人在高声呐喊,有人在吹口哨,气氛热烈得像要把穹顶掀翻。

    宁小眠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凝聚魔力,但她的手指发软,魔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调动不起来。

    一道银色的光束朝她射来,速度快得像闪电,她根本来不及躲。光束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灼烧的痛感从皮肤上蔓延开来——

    宁小眠在梦里皱紧了眉头,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

    现实中,她的手脚也开始乱动起来。先是手臂猛地往旁边一挥,打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她的腿开始乱踢,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睁开眼睛,感觉到小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然后是第二脚。她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旁边那个在睡梦中正奋力“战斗”的人,沉默了片刻。

    宁小眠的表情很痛苦,眉头紧皱着,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右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抵挡什么攻击,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楚,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词——“别过来”“走开”。

    沈知衡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乱挥的手腕。

    宁小眠没有醒来,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翻,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沈知衡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回一带。

    宁小眠被这一带,身体撞进了沈知衡的怀里。

    她的脸撞在沈知衡的锁骨上,鼻尖蹭到皮肤的温度,薄荷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体温,从沈知衡身上散发出来。她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像是在梦境中感受到了什么。

    她一只手握着宁小眠的手腕,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连被子一起抱紧了。她的下巴抵在宁小眠的头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丝,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怕吵不醒她。

    梦里,那个银甲对手再次朝她冲来,银色的光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无处可逃,准备硬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背后包裹住了她。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阳光灿烂的草坪。草坪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动。远处有一棵大树,树荫下铺着一张毯子,毯子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宁小眠怔怔地看着那片草坪,然后,她不再管那个银甲对手,转身朝草坪走去。

    她走到大树下,坐到毯子上,拿起那本书翻开,发现里面全是空白的。但她并不在意,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现实中,宁小眠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安心的神情。

    她无意识地往沈知衡怀里拱了拱,面朝着她,鼻尖蹭在她的锁骨上,呼吸轻轻扫过她的皮肤。她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搭在沈知衡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蜷缩在她怀里。

    沈知衡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很多很多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轻轻拍着宁小眠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

    宁小眠在她的安抚下,呼吸越来越平稳,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像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沈知衡看着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要是输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我就把你踢下床。”

    她在梦里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埋在沈知衡的肩窝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听起来像是“好暖和”,又像是“别走”。

    沈知衡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眼睛望向窗帘缝隙里那线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宁小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缩在沈知衡怀里。她的脸贴在沈知衡的锁骨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条腿甚至跨过了沈知衡的小腿,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她身上的。

    然后,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腿收回来,又慢慢地把手从沈知衡的腰上挪开,准备无声无息地滚回自己的半边床。

    沈知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点慵懒。

    宁小眠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唰”地一下红了。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沈知衡睁开眼,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松开抱着她的手,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还好。”宁小眠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你呢?”

    “被你踢了三脚。”沈知衡掀开被子下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梦到跟谁打架了?”

    宁小眠眨了眨眼,想了一下,然后说:“……一个穿银甲的。”

    “没打。”宁小眠说,“我看到一片草坪,然后就过去晒太阳了。”

    沈知衡正在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那挺好。”

    宁小眠看着她背影,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自己没听懂的东西,但她没有追问。

    洗漱换了衣服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季青桐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宁小眠和沈知衡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宁小眠的脸又红了,慌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睡觉!”

    季青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表情复杂。

    沈知衡从宁小眠身边走过,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确实是睡觉。”

    这个“确实是睡觉”从沈知衡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像只是睡觉。

    宁小眠脸更红了,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嘴里嘟囔着:“我真的只是睡觉……”

    沈知衡跟在她身后,嘴角挂着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季青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又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最后摇了摇头。

    “行吧。”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她们说是睡觉就是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