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肥肥第一个跳下沙发在他脚边蹭了蹭，尾巴高高翘着，一副“本猫也必须去”的架势。
虞时玖被它逗笑了，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肥肥你肯定要跟着我们一起去的呀。”
肥肥骄傲抬猫头，“喵呜～”
——那肯定喵～
陆楚生不用说，肯定寸步不离。
五人一猫在夜色彻底降临前出了别墅。
临近傍晚，但此刻石板路上弥漫的雾气比前几晚都要浓上许多，往温泉区方向走的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
没有木偶的脚步声，也没有水滴声，连夜晚的冷风都消失了。
虞时玖和肥肥走在最前面，无意识地转着手中刚摘下来的胸牌。
突然，指尖碰到胸牌背面多出来的一行刻字，他脚步不停，低头借着身旁石灯笼的红光看了眼。
【第七日凌晨五点前完成身份确认，否则037号员工将自动转入注销名单。】
虞时玖不动声色把胸牌翻回来揣好，瞥了眼身后的四人，突然加快脚步。
陆楚生快步走上前拉住他，“别走这么快，小心滑倒。”
“我知道，”虞时玖若无其事反手勾住他的手指，笑眯眯道：“哥，我想快点。”
陆楚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闻言应了一声，“快了。”
身后的安洁三人：“……”
段秋明显是察觉到了点什么，笑眯眯越过白述凑近安洁，低声道：“你家的小队友，和那位啥关系？”
安洁面无表情，“朋友。”
段秋失笑，“这也叫朋友吗？”
说罢看了看前方手牵手的虞时玖和陆楚生，挑眉叹息道：“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呢……”
安洁：“……”
她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甩开身后感叹的段秋。
白述瞥了眼段秋，也跟着加快脚步。
被迫断后的段秋：“？”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跑那么快干什么？都想快点到保安亭吗？
一行人走到保安亭前的石板岔路口时，白述忽然停下脚步，手中魔方无声转动了半圈，一层极淡的幽蓝色冷光瞬间覆上他的手腕。
他皱眉抬手阻止其他人继续往前走，“等等，这里不对劲。”
虞时玖四人也感觉到了。
所有人脚下的石板路不知何时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缓慢往上顶。
“地下有东西。”陆楚生蹲下将手掌贴在地面上，探查到震动位置后面色微变，“应该保安亭那条石阶通道的方向。”
安洁当机立断，大喊道：“跑！”
五人一猫同时拔腿朝保安亭狂奔。
温泉区的入口木牌歪斜地立在路边，上面“欢迎光临”几个字已经被灰蓝色水渍彻底淹没，只留下那张咧到耳根的简易笑脸在暗红灯笼光里闪烁着。
保安亭的大门此刻完全敞开，里面漆黑一片。
虞时玖第一个狂奔进去，手电光精准照向那两排铁皮文件柜。
柜子已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了，两扇柜门歪挂在冰冷生锈的铰链上，露出后面那扇窄门。
窄门后石阶最上面一级已经完全没入灰蓝色的海水中，水面还在缓慢上涨。
“水位不对。”
虞时玖眉心微蹙：“比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高了将近二十厘米。”
陆楚生走到窄门前蹲下，手电照向石阶深处，“我看看。”
浑浊的灰蓝色水面下隐约能看见石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但更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缓慢蠕动。
聚过来的众人很快在水电的照射下看见一大团湿漉漉的黑发缠着几根苍白的手指。
手指在石阶边缘抠了抠，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又飞快缩了回去。
“它在等我们下去。”
陆楚生站起身，语气冷静，“或者说，它在等我们中有一个人踩进水里。”
虞时玖看着那滩夹杂着惨白手指的黑发，忽然想起自己在梦境中从水里拎出来的那团一模一样的东西。
“哥，安姐，我有个猜测，”虞时玖低声道：“这滩海水里的东西，可能是那些‘替换失败’的玩家灵魂，它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所以想拖更多的人下水。”
段秋闻言立即道：“水鬼拉替死鬼？”
她身旁的安洁微微点头，“意思差不多。”
段秋却不说话了。
安洁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眶竟然红了一大片。
“你怎——”安洁刚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询问。
她怎么差点忘了，高远就是在这里被“水鬼”拖下去被替换的例子。
想了又想，安洁抬手拍了拍段秋结实的肩膀，低声道：“节哀。”
段秋：“？”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因灰尘进眼导致的泪水，瞥了眼安洁，“哦，好。”
节哀什么？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需要节哀？
白述完全不管两人的交流，他站在暗门前观察几秒，忽然问：
“那如果只是水的问题，我们把这些水冻住就可以尝试下去吗？”
他说着直接抬手将魔方对准台阶方向，幽蓝色冷光大盛，整个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冰。
冰面很快蔓延到第三级台阶，然后——
冰层猛然碎裂，水下的黑发和手指疯了一样往上涌，湿漉漉的头发丝和手指像触手般扎在碎冰边缘，把整块冰面往下拽。
水下传来无数个重叠的、被水呛得断断续续的声音。
“……下来……”
“……救……”
“……换……”
虞时玖盯着冰面下那团疯狂涌动的黑发和手指，忽然想到一件事。
“哥，”他转头看向陆楚生，“把肥肥给我。”
陆楚生看了他一眼，弯腰用力把肥肥抱起来递给他。
虞时玖接过肥肥，摸了摸它的脑瓜，“肥肥能帮我个忙吗？”
肥肥舔舔他的手指，软绵绵“喵呜”了一声。
——可以喵！
得到允许的虞时玖安抚地挠了挠肥肥的下巴，将足有半人还要高大肥壮的橘猫往前方的冰面上一丢。
肥肥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橘色毛球，喵喵叫着踩在碎裂的冰面上，随即四只爪子弹出锋利尖爪，对着冰面下水里的黑发和手指就是一通狂挠。
“喵呜——喵呜——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