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有为，你们师徒俩聊什么呢？”
刘海中坐下，搓着手看桌上的图纸，一看就服，八级工画出来的东西就是艺术，看着眼睛就舒服。
易中海一字不差的把李有为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有为乐了，“好家伙，记忆力还行啊！您还记得上次洞房花烛夜时的心情嘛？”
“混账！”
刘海中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而易中海则眯起眼睛，回忆起那个关灯寻路的夜晚，找到路时深深的震惊感。
那是一种天塌地陷的无力，娶个媳妇儿就为了不当绝户，然后呢？
这块地不能播种啊！
“来，喝口水！”
易中海给小徒弟倒了杯茶，缺德的，把嘴堵上。
转而又问刘海中的意见，可惜刘海中记忆力比他差远了，竟然全忘了，还让他一个个再说一遍。
易中海一个个说了，说到最后停下。
刘海中放下笔，也不觉得害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么。
“有为，为什么要考虑大人的舒适性呢？这样成本会高很多啊，而且几个人有车？”
面对几乎和易中海一样的问题，李有为很奇怪道：“二大爷，我今早不是说了吗？这批婴儿车咱们是奔着出口赚外汇去的。”
“我知道啊，但国外的情况不是和咱们差不多吗？”刘海中比他还奇怪。
李有为低下头，大意了，国内工人怎么可能了解外国的情况？
大家隐约的参照物是苏联，而在大家看起来日子好不少的苏联，跟欧美比起来照样差远了。
但他也没做什么科普，这传出去组织上好找他谈话了。
现在敌特策反高级岗位，无非就是介绍外面多好多好之类的，他可不想和敌特来个业务重叠。
他改变思路，激情满满的痛斥列强满世界煽风点火大发战争财，催生了一大批军火贩子和很多万恶的有钱人，咱们就是要赚他们的钱！为所有第三世界的兄弟姐妹们争一口气！
一说到争口气方面，现在的人可太爱争口气了，能让全国人民团结起来的，除了那些伟大光明口号和期盼，底层逻辑其实就是不服。
尤其是北京爷们儿一天天满嘴家国天下，那心里也是真有一股气，就连易中海这种老阴比都表示今晚不睡了，明早高低把图纸整出来，还让李有为也别睡了。
就这么的，刘海中也没走，三人点灯熬蜡，在六十年代北京一个小房里，仅仅用一夜就搞出了日后流行全世界的高级婴儿车图纸！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逐渐有人在外面洗脸刷牙，虽然冷，但大家似乎还是愿意凑一起热闹热闹。
易中海小心翼翼的把图纸揣进怀里，端着搪瓷缸子出门。
刘海中和李有为跟在后面。
“李有为！一大早就就折腾人去了？”贾东旭一看就不乐意了。
李有为当时就不乐意了，手这就捏住了皮带扣，要一大早就给东旭洗个澡，只是可惜雨水竟然正好推门喊她吃饭。
“我让你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今晚我就给你送走！”
李有为随口说了句，算是个预告，今儿高低要把这玩意儿弄走。
贾东旭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李有为也没计较，跑好兄弟家吃饭去了。
一看见小肉肉，他心情顿时大好，这闺女胖的，脸蛋把小嘴儿都挤得噘噘了。
他抱过肉嘟嘟的小家伙儿，指肚一下一下轻轻蹭着小胖脸，那个细腻滑嫩，唯有婴儿才有。
小肉肉打出生就总被他抱着，对他的气息很安心，眯着大眼睛冲他乐。
“给！”
李有为往小嘴儿里塞了根磨牙棒，没牙也可以舔着解解馋。
“有为哥，你一晚上没睡觉？”雨水忽然问道。
“你当你有为哥要成仙？”傻柱笑着说道。
“他没换衣服，他每天换衬衣的。”
“是吗？”
傻柱仔细打量一番，好不容易才从领口看见一个白色的边缘，要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来他穿没穿衬衣。
“雨水，你眼神挺好用的呢？”傻柱微笑说道。
雨水小脸一红，没回答他，转而问道：“有为哥你昨晚干嘛了？”
“我和一二大爷一起研究一个婴儿车的图纸。”
“你是怕我抱孩子太累是么？”
雨水纯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希冀，超感动于他可以在细小的方面为她考虑，那种被关怀感，在少女的自我感动里逐渐升华。
“没有！”
李有为是看着傻柱说的，还微微飞了个眼，看，兄弟给你留面子了吧。
这样一来，又明面上保全了好兄弟的面子，又让雨水可以猜到他心里的真实答案。
只是他好兄弟不需要这种虚假的面子，傻柱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大哥，你怎么啦？怎么好像认命啦？”雨水斜着大眼睛观察他。
傻柱搓搓脸，这小缺德的，一看一个准儿啊！
“赶紧吃饭啦，外面路滑，你早点走，慢点骑！”
高铁君转移话题，又往雨水手里塞了半个馒头。
“嗯嗯！”
雨水第一次感觉到了大哥态度的松动，开开心心的吃完，开开心心的推车跑了。
“你昨晚干什么了？”傻柱问道。
“和一二大爷一起研究怎么给第三世界国家兄弟姐妹们争口气！”
“这牛逼吹的！”
把傻柱都吹乐了，几口吃饱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三人一起去上班，到厂门口夫妻俩走了，把孩子留给李有为，而李有为则单手骑车单手抱娃，一边啃脸蛋儿，一边给送托儿所去了。
接着前往新车间，询问昨天车架的检测结果。
结果去了以后还没等问，心里就有了几分答案。
原来刘海中正在集中几个焊工问话，希望他们拿出一个改进方案。
李有为看了一会儿，把刘海中喊到车间主任办公室。
“有为，现有水平按自行车厂的要求来说够了，但是按照你的要求完全不过关。”
一进门刘海中就很着急的说道，表情还非常无奈。
红星轧钢厂和其他轧钢厂有一个不同点。
其他轧钢厂接军工焊接件的工作，所以厂里有等级很高的钳工，甚至有八级钳工。
而红星轧钢厂接的军工单大多是不需要焊接件的任务，而常规焊工也就四五级。
按照李有为的要求，一机部大院的领导很明确的说了，焊工等级最低要六级以上，而且还有个奇怪的要求，那就是这个焊工在一九五三到一九五七年期间没有过跨越性升级。
“这是为什么？”
李有为傻傻的看着刘海中，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