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重生13:从Fade开始- 第160章 巡演后的告别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60章 巡演后的告别宴
    蒙面人卸装最快,跑得也最快。尤默把东西归置好,手刚按在后门门把上,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停住,偏头看过去。

    泰勒小跑过来,外套还搭在胳膊上,都还没来得及卸妆,往他跟前一站,扬了扬下巴:“首站全结束了,我请你吃顿饭。”

    他愣了一下。方才说“三晚,谢了”,他还以为两人就已经道别了。

    “……行。”

    “地方我团队订好了,你先过去。”她说着,又往前跨了两步,“我这边还得跟她们对点事,晚点到。”

    他“嗯”了一声,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到底没问那句“怎么突然想起请吃饭”。等泰勒被助理和灯光师重新围住,他已经顺着后门出去了。

    车是泰勒团队安排的黑色商务车,他拉门坐进去,车拐出鸟巢,一路往东,最后停进一条胡同里。

    下车一看,是个私房菜馆。门口没挂什么显眼招牌,两盏暖黄的小灯,墙头探出几枝槐花。他报了个名号,穿围裙的服务员笑着点头,领他上了二楼。

    二楼整层包了下来,静得很。包间不大,一张圆桌靠着窗,窗外是北京初夏夜晚那点闷热的光。凉菜已经摆上桌了,一壶茶温在旁边。

    他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下去,烫得舌尖发麻。

    茶续到第三回,颜色已经淡了。他也没叫换。

    服务员推门进来,第二次问:“先生,要不先上热菜?”

    “不用,等人。”

    “您朋友……大概几点到?”

    他看了看窗外。“快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快了。他只是也没催、没发消息问,也没走。

    手机搁在手边。宋宇琦的消息还在一条条往外蹦,全是散场后的余劲:「呜呜呜我现在还没缓过来」「他唱到 family 那下我真的哭死」「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他回了两句:「听着呢」「嗯,写得挺好」。之后对话框就安静了。他盯着自己最后回的,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桌上发呆了。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声。他忽然觉得手有点无处可放,索性用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起来。

    笃——笃笃——笃——

    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很轻,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一扇没关紧的门。他敲了三两下,自己先停了。

    这节奏他熟啊!夜里闭着眼都能想起来的几个音。他写的,听得耳朵都起茧,连随手敲个桌面,都能敲出进场曲的前奏。

    他笑了一下,把手指收回来,老老实实等着。

    约莫七十分钟。服务员中间又来了一次,他让把凉透的茶换了一壶新的。等归等,总得给服务员点事做。

    泰勒推开门的时候,他正低头看那壶新茶冒热气。

    “Sorry—— sorry sorry.”她连说三声,人还没坐下,道歉先到了。

    头发半湿,应该是散场后冲了个澡,没顾上擦透就抓了件外套出来。脸上的妆卸了一半,眼尾还剩点闪粉没抹干净,被她用掌根随手蹭了一下。

    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她坐下,抄起他面前那杯茶喝了半杯,才把气喘匀。

    他看着她,没说话,只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热毛巾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接过去胡乱擦了两把,往后一靠,这才像活过来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跟赞助商合完影,又开了个复盘会。”

    “出来发现通道外还蹲着一圈没走的粉丝,挨个握手,最后一个小姑娘抱着我哭,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我拍拍她,她哭得更凶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整个人还带着演出刚结束的那股热乎劲儿。演唱会对于演出者也是一场乌托邦的聚会,她也还没从演唱会中走出来。

    “你请客,还迟到。”尤默终于开口。

    “我请客,你等得起。”她理直气壮。

    “我等得起,菜可等不起啊。”他朝那桌早就凉了的凉菜抬了抬下巴。

    她顺着他目光扫过去,一下笑出了声。

    菜是她团队提前订的。涮肉、几样青菜、一碗面。汤底重新热过,端上来还咕嘟咕嘟滚着泡。她先抄起公筷,把香菜往自己碗里扒了一半,才开始动筷子。

    两根筷子在她手里怎么都不听话,夹片涮肉夹了三次,肉都从筷尖滑回锅里。她也不急,咬着下唇,跟那片肉较上劲了。

    尤默看了一会儿,放下自己的筷子,起身绕到她身后,手把手把她的手指往下捏了捏:“这样。”

    她试了试,偏头看他:“这样?”

    “再松一点。”

    “这样?”

    “行。”

    她夹起那片肉,稳稳送进嘴里,冲他扬了扬筷子,眼睛笑成一条缝。“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我可是从小用到大。”尤默坐回去,夹起一筷菜,语气里没半点波澜。

    她吃得高兴,忽然又抬头:“你后面两场的面巾,比第一晚的口罩好看。”

    “我的东西,你倒点评上了。”

    “我说真的。”她比划了一下,“口罩蒙着就剩俩眼睛,面巾起码……透气点。”

    “上台能用就行。”

    她像又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抬手在鼻尖前比了个按的动作,就是他在台上唱到 family 那一下,隔着面巾按在嘴前那个动作。

    “你这个动作,”她笑得眉眼弯弯,“明天肯定上热搜。”

    “上就上。是热搜的是Emo,又不是我尤默。”

    她听懂他撇清的意思,笑得更厉害了:“你这人,怎么能这么会撇清?”

    尤默没接,埋头干饭涮肉。

    吃了一会儿,桌上慢慢安静下来。

    她没再打趣,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笑意也跟着收了。正色问道,“问你个事?”

    尤默抬眼:“嗯。”

    “那首进场曲,”她看着他,“叫什么名字?”

    他手上动作一顿,筷尖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没立刻接话。锅里的热气在两人中间慢慢散开。他把最后一片菜叶夹进碗里,才像随口问:“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听了两次。”她说,“昨天只当是普通伴奏。今晚我在侧幕站着,再听了一遍,越听越觉得不对。它不像伴奏,像有人在你上台前,先把场子清干净了。”

    “我自己写的。”他说,“还没发。”

    “给我听听。”她伸手。

    “不给。”

    “为什么?”

    “发出来,就不是它了。”

    她偏了偏头,像要把这句话拆开品品。过了几秒,又说:“那总得有个名字吧。”

    “没名字。你叫它进场曲就行。”

    “那我先叫它——”

    “没名。”他打断她取名的准备。

    她被堵了个正着,也不恼,只垂了垂眼。过了片刻,又抬起来,很轻地说了一句:“以后你上台,我不用回头。听这个,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尤默没接话。

    包间里就此突然安静了下来。头顶那盏灯刚好落在他半垂的眼皮上。他半天没动,最后只“嗯”了一声。

    服务员来添了趟水,又把空盘收走。门重新合上,屋里便更静了。那点从窗外漏进来的风,反而显得响。

    他搁下筷子,抬头看着她:“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正低头卷着碟子里最后一根青菜,闻言抬眼:“你说。”

    “以后,别那么傻白甜了。”

    她动作一停,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别人当面给你难堪,你别还笑着接。”他话说得不快,慢条斯理的,“受了委屈,别憋着,跟我说。”

    她笑了一声:“跟你说?你隔我半个地球呢。”

    “那就发whatsApp。你发一句,我就回。”他说。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话赶话。”

    她哼出一口气,像被他这轻飘飘的收尾弄笑了:“oK oK,记住了。”

    笑归笑。她垂下眼,那句话说完了,可她又在心里慢慢回味了一遍。

    他看着她低着眉、用筷子尖一下一下戳着碟沿的样子,喉咙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有些事情经历了才会明白,也好,那对她来说,也是创作灵感。

    窗外远处轻轻响了一下,像哪户人家的门被风带上。他收回目光,提起茶壶,给她续了杯茶。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下午。”

    “回首尔上课?”

    “嗯。”

    “我下一站去东京。”她端起茶,抿了一小口,“然后是上海。再后面,首尔有站。”

    “到时候再说。”他应了声。

    她看了看他,像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追问,低头接着喝茶。

    饭吃得差不多了。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想往肩上披,却见他把账单压在桌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来。”他说。

    “说好我请的。”她伸手去够。

    他手没动,语气平常:“你迟到这么久,这顿算我的。而且这是在中国。”

    她顿了顿,看着他,到底没再抢,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笑骂了句:“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偏过头来:“Emo。”

    “嗯。”

    “这次辛苦了。”她声音放轻了些,“还有,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

    他没应声,只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推门走了。

    夜色里,那扇门慢慢合上。包间里重新静下来,只剩火锅残汤偶尔冒个泡,又悄声破掉。

    他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车在胡同口等着,司机把他送回住处。

    夜里的北京环城路上都几辆车了,一点都不堵。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连成一条拉长的光带。

    他掏出手机。宋宇琦的消息还在往外冒,三晚的余波,一句接一句,看都看不完。她这精神有点太好了,一晚上那么亢奋的表演,睡那么晚。

    再往下,是尤用发来的:「明天几点的飞机?我让人送。」

    他没回。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往椅背里一靠,闭上眼睛。车窗留了条缝,北京夏夜的风钻进来,带着点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