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琦看完尤用的感言马上发了消息过来，「你们家这上镜率，有点高啊。」
尤默盯着这行字，回了个问号。
「你哥啊！你哥比你开朗多了。」她跟得飞快，「你看他，站台上招手、开玩笑、还会逗人。你呢，往人前一站，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隔了会儿，又来一条，「还有，他这口音比你和Emo好多了。你那天在后台跟泰勒聊天，我坐边上，一个字没听懂。」
尤默看着屏幕，回了一句：「他当时在康大练的。」
她回得很快，「我知道。」隔了两秒：「我说的是口音。他那一口，我还能听懂两句；你那一口，我到现在都没听明白过。」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对了，你哥说的那个合作，是跟阿黛尔？底下有人喊hello，他也没否认。到底是不是。」
尤默想了想，回了两个字：「不知道。」
「行吧。」她发来个撇嘴的表情，隔了几秒，又来一条：「你别多想，我就随便问问。」
尤默盯着那行字，好半天，回了「信你。」
后半场，坎耶上台领先锋奖。给他颁奖的，正好是安排的泰勒。
这俩人往台上一站，底下先静了一瞬。零九年那档子事，全美国都记得，他冲上台抢过人家的话筒，就为说一句，奖不该是她的。这会儿倒好，颁奖的是她，领奖的是他。
坎耶接过奖杯，站到话筒前，先没说感谢。他提起了零九年那档子事，说当年要是他有个女儿，他不会还冲上去抢人家的话筒。还当众道了歉。
台底下没人起哄，就那么听着。
他顿了顿，“2020年，我准备要竞选总统。”
这回底下笑了一片。
朴正洙在旁边一拍大腿：“他真敢说啊！”
“真去选？”纳塔蓬问。
“谁知道，说过就算。”朴正洙啧了一声，“这人嘴里没准数。”
金成浩没吭声，眼睛还盯着屏幕。
尤默看着屏幕，听得出神。这话，他像是在哪儿听过。可他说不上来是哪儿。
最后那尊年度最佳录像带，颁给了泰勒。她带着整个团队上台，一长溜人站满了台，谢了一圈，最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还有一位，今晚没来。我知道他在哪儿。”
她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下次一定，要一起上台领奖啊。”
台下笑成一片。都听明白了，Emo在家开了瓶唐培里侬，这会儿多半正躺着呢。
宿舍这头，朴正洙也乐：“她说谁呢。”
“不知道。”纳塔蓬说，“反正不是咱们几个。”
尤默盯着屏幕，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谁，也知道她这话是说给几万人听的，也是隔着大半个地球，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8月31号，洛杉矶那边刚散场，国内的报道就一条接一条地出来了。
热搜挂了三四条，最醒目的一条：「VmA落幕。Emo再获三座奖杯，他本人未出席，替他领奖的是星途cEo。」
底下评论刷得飞快。
「三座奖，人没来？睡蒙了？」
「别人耍大牌，他睡蒙了。」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说到做到。服了。」
「是不是故意吃那么好，喝两杯不去的？」
「唐培里侬这波不该给Emo打钱吗？《香槟问题》写你们，演唱会摆你们，现在喝醉误机还是你们。」
「楼上说得对，唐培里侬欠Emo一份代言费。」
「代领那位是星途cEo？福布斯榜上那个？」
「他一上台那个架势，我还以为是Emo本人露脸了。模仿得是真到位。」
「所以那个‘我还会回来的’，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阿黛尔那张新专，主打歌是他写的？这就去蹲预售。」
评论区还一大堆刷：Emo队长威武。
热闹里，路途的号也是先夸自家代领奖的老板：「尤总威武。」紧跟着又带了一句：「Emo队长厉害。」
自家代言人拿了大奖，这个号发一条，没人觉得奇怪。
底下先炸了一轮。没过多久，星途的号转了，利物浦那边的中文号也跟了一条，话都差不离，像是商量好的。
有人纳闷：一个唱歌的拿了奖，怎么帮忙领奖人旗下的足球队也跟着凑热闹。不过起哄归起哄，谁也没往深里想。就这么点风声，够底下嚼上一整天。
中午，直播一结束，尤默就一个人下了楼，去食堂吃饭。
打的饭一荤一素，边上搁一碗汤。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刚扒了两口，接到尤用电话。
他哥的声音里带着笑，“上午有看直播了吧？”
“看了。”尤默夹了口菜。
“《See You Again》成绩很好，速7的票房也比环球预想的还狠，尤其在国内。”尤用说，“这两天在洛杉矶，找上门的邀约一大堆。”
“嗯。”
“电影主题曲，好几家递了话。”尤用顿了顿，“有一部，点名要《Another day of Sun》。”
尤默伸出去的筷子，在半空停住了，“哪家？”
“顶峰娱乐，之前投《暮光之城》那家。”尤用说，“新片叫《爱乐之城》。老板亲自找过来的，说想拿这首当主题曲。”
尤默捏着筷子，没吭声。
“他们打算怎么用，我还没细问。”尤用说，“你先给个话。”
“你谈就好了。”
那头静了一瞬，随即笑了一声：“也是。这本来就是我该干的活。”尤用又像想起什么：“还有件事。几个公司发的，你也看了吧？”
“我看见了。”尤默说，“就差把我名字写上去了。”
“写上去也没人信。”尤用在那头笑，“你公开场合都蒙着脸呢。”
尤默没接话，往嘴里送了勺饭，慢慢嚼。
“老头吩咐的。”尤用又说，“他说小儿子唱歌，家里人总得捧个场。我拦不住。而且你现在是全球代言人。”
“捧场有捧场的样子。”尤默说，“又是尤总，又是队长的，你这是嫌人家猜不着。”
“猜呗。”尤用说，“猜着了又怎么样。你往台上一站，蒙着脸，谁摁得住你。”
尤默没再往下说这个。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台上那两下，你学得倒挺像。”
“哪两下？”
“肩膀松着，整个人懒洋洋的。”
那头顿了一瞬，笑出了声：“你那帮粉丝，就吃这一套。”
“少来。”
“还有那个借口。”尤用越说越来劲，“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给你续了后半句，睡过了头。续得好吧？”
“你还好意思说。”尤默把筷子往碗边一搁，“我那天根本没喝。这下传出去，人人都当我是个酒鬼。”
尤用在那头笑得更响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肩膀在抖。笑着笑着，那边有人在催他。尤用应了一声，回过头来：“行了，我先去忙。歌的事，我直接跟那边谈。”
“嗯。”
打完电话，食堂里人声嗡嗡的，勺子碰着盘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尤默低头看了眼盘里剩的那小半碗饭，叹了口气，还是接着干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