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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3:从Fade开始- 第208章 CUBE报道-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8章 CUBE报道
    9月1日,宋宇琦六点就醒了。她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吵醒同屋那个姑娘。那姑娘昨晚收拾到很晚,这会儿睡得正沉。

    宿舍是公司安排的两人一间。屋子是她自己一点点收拾的。窗台上摆着那只洗干净的贝壳罐子。床头挂钩上扣着那顶渔夫帽,她一直没舍得戴。

    在这边适应了三天,她现在也知道几点熄灯,几点放热水,走廊尽头那台洗衣机什么时候空着。周边也转了一圈,哪家店的饭更合口味,心里有了数。

    同屋那个姑娘比她小一岁,从庆州来,话不多,睡前爱趴在床上刷剧。宋宇琦其实想多说两句,可韩语一开口就打结,对方语速一快,她就跟不上,只能笑着点头。

    洗漱完,她坐到窗边,掏出手机。昨天那场颁奖礼,她跟他一条一条聊过。这会儿国内正是早上,报道铺了一整夜,热搜还挂着。

    她往下划。头几条都看过了,划着划着,停在了后头两条上。

    「尤总威武,Emo队长。」

    「……路途的号发了一条,星途转了,利物浦也转发。」

    她看了两眼,嘴角翘了一下。明显是说尤用和尤默两个少爷。外人只当是三家凑热闹。她心里门儿清。

    接她那天,仁川到达口外头,那个人就站在那儿,空着手,也不举牌子,那么等着。这会儿他的名字还挂在满屏热搜上,人大概还在宿舍睡懒觉。

    她放下手机,起身收拾。两身换洗衣裳,一双练舞的鞋,今天特意穿了那件白的联名卫衣。

    同屋那姑娘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一起吃早饭?”宋宇琦用韩语问,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然后……去报到。”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都是新来的面孔,脸上都挂着点没睡醒的紧张。

    cUbE 在清潭洞。来首尔那天他送她回来,路过时隔着马路指过那栋楼。她坐在车里,只来得及看一眼。

    今天她站在楼底下,抬头看了会儿。楼不算高,玻璃幕墙上贴着公司的名字,太阳底下一晃,很亮。门口人来人往,手里拎着咖啡,步子都比别处快。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一个穿制服的拿着名册点名,韩语说得不快。

    她竖着耳朵听,听懂了七八分:报到、交材料、下午分班。

    一行人上了楼。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小的练习室,一整面墙的镜子,地板擦得发亮。新来的站了两排,工作人员挨个对名字。

    宋宇琦旁边站了个姑娘,眼睛圆,正局促地来回看。宋宇琦先开口:“你好,我是宋宇琦,中国人。你呢?”

    那姑娘听到有人打招呼,眼睛一亮,开口是一串磕磕绊绊的中文:“你,中国的?我是泰国来的。金米妮。”说完自己又笑了一下。

    她又比了个按琴键的手势,又指了指宋宇琦,“我以前练过弹钢琴,你会什么?”

    “跳舞。古筝也练过。”宋宇琦说,“你呢,就弹琴?”

    “就弹琴。”金米妮乐了,“我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宋宇琦挑眉,学着尤默语气多说了一句,“都是来吃苦的。”

    金米妮愣了一下,笑得更开了。

    再往后几个,又探过来一个,个子不高,脸白,一口软软的普通话:“姐姐,你也是今天才来的吧?我叫叶舒桦。”

    宋宇琦转过头,看她一句话绊两回,先笑了:“刚来的。你韩语也不行?”

    “不行。”叶舒桦也不害臊,往她身边一凑,像找着了伴。

    金米妮在边上看着,也乐了:“都一样。我韩语也不行。”

    剩下的,一多半还是韩国本地的孩子。外来的稀稀拉拉,凑不满一排。

    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说的是昨天那场颁奖礼。一个说昨天一早爬起来看的直播,那个蒙面的,这回还拿了最佳男歌手。旁边有人接,说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轮到韩国人拿这个奖。

    前排两个女生压着嗓子聊公司,说今年公司最大的新闻,就是在韩国发布Emo的歌。光韩文歌就有两首,韩国音源榜上压了一路,几个月没下来。

    又有人接,说公司放出话来要组新团,就在这一批里挑苗子。问谁带团,没人答得上。

    宋宇琦站在那儿没插话,眼睛看着前头的镜子,耳朵却一直支着。

    她心里转了个弯。那会儿尤默跟她说,过阵子有公司要来国内招人,没过几天,cUbE真就去了北京。这会儿又听说,公司今年最大的新闻是Emo。怎么哪儿都有他?

    宋宇琦站在队伍里,手心全是汗。韩语她能听个大概,开口还是磕绊。工作人员念到她,她吸了口气,把那句“?”答得比谁都响。

    工作人员抬眼看她一下,笑了笑,在本子上勾了一笔。旁边的金米妮扭头冲她眨了眨眼。

    报到的手续不复杂。交材料、拍照、填表,一样一样过。表上有一栏问特长,她捏着笔想了想,填了跳舞和古筝。

    填完表,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转了半层楼。声乐室、舞蹈室,还有一间录音棚,隔着玻璃能看见里头的话筒。走廊墙上贴着一排排海报和成绩,最新那几张边角还翘着。

    有人凑到前头看,小声念了两句。宋宇琦站在后头,往玻璃门里瞄了一眼,那台钢琴安安静静立在那儿。她想起上一次和尤默在鼓浪屿的合唱。

    下午分班。声乐、舞蹈,还有语言课。

    她分在舞蹈那一头,水平不上不下,是压着线进来的那种。

    她站在那一列里往前看,前头好几个是从小练到大的,腿一压就到底。她想起自己那几年,在小区的水泥地上数拍子,一拍一拍,把一支舞跳到烂熟于心。

    后头的事,谁也说不准。她只知道,先跟上。

    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话又快又稳,把作息、纪律从头捋了一遍。几点熄灯,手机平时收着,一周称一次体重,迟到一次罚跑圈。

    底下没人吭声,笔尖划纸的声音一片。

    “在这儿,”她望着满屋子人,“不管你从哪儿来,都从头开始。”

    说完,她拉开镜子墙边那扇门,里头是琴房。有人小声问能不能借琴房练声,老师摆了摆手,说先按规矩来,一样一样排。

    讲完,她让新来的先散了,各自去找各自的班。

    宋宇琦没急着走,靠着门边又看了一会儿。

    隔壁那间练习室里,几个练了些年头的在合一段舞。音乐一响,动作齐得像一个人,起落都卡在一个点上。她看了两分钟,才把气匀过来。

    等小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站在楼下,旁边几个新来的三三两两说着话,韩语、泰语,夹着点中文,混成一片。

    她没搭话,只在心里把今天过了一遍。名字报上了,班分下了,规矩也听明白了。剩下的,一样一样来。

    小巴来了。她跟着人流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子。

    车一晃,窗外的清潭洞退了过去。

    正好这时候收到了尤默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她靠在窗边,一条一条回过去:「报到完了。」

    那头回得很快:「嗯。」

    「今天认识了两个新朋友,一个泰国的,一个台北的。」她一条一条打,「都是新来的。同批的大部分都是韩国本地招的。」

    隔了会儿,那头才回:「慢慢来。」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我知道。」

    打完,她想了想,又补一句:「你那边,今天也够热闹的吧。」

    发出去她就有点后悔,手指悬着,想撤,到底没撤。

    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新生入校。是挺热闹。」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就这?她那条消息里那点拐弯抹角的意思,他像是半点没接住,回得平平的,跟聊天气一样。

    她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看了两秒,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别的什么。

    回到宿舍,同屋的一回来就趴在床上敷面膜。她打了个招呼,就先去洗漱了,然后把衣服那些收拾好。

    躺下前,她又把那条新闻翻出来看了一眼。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屋子很小,两张床挨着,中间摆得下一张矮桌。她躺下来,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剩下的日子长着呢。她把屏幕按灭,闭上了眼,先好好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