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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3:从Fade开始- 第237章 首尔站exile-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7章 首尔站exile
    泰勒把脸上最后一点奶油擦干净,转头看尤默,笑了一下。她拿起话筒,转身冲台下。“Emo 生日过完了。”她说,“也到了刚刚 Emo 提到的那段感情的未来。”

    她顿了顿:“我们该流放了,《exile》。”

    话音刚落,两个工作人员从侧幕快步上来。一个半跪在她身后,手在她腰后一摸,解开了一样东西。那身香槟色的舞会裙,从肩上往下褪,滑到脚边,堆成一片。另一个接住,把裙摆拢起来。

    里头还有一套。紧身的,银灰的料子,衬得人利落。她理了理肩带,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后一拢。

    底下先是一静,随即哗地炸开,口哨声从看台深处一层一层涌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拿起话筒,冲台下抬了抬。

    “看见没。”她说,“这套,卡不住,不会拔河。”

    底下笑成一片。

    她回头看了尤默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主舞台走上延伸台。

    延伸台从主舞台缓缓脱离,底下几组液压杆把台面一寸一寸抬起来。台板离地,升到近两层楼高,停了半息,又开始旋转。

    转得不快。台下几万人的灯牌在脚下铺开,随着台子的旋转一点一点挪过去,像整座体育馆在围着这一小块台面转。

    台面那一头,支着一架键盘。尤默走过去,两只手搭上琴键。泰勒站在另一头。

    底下的灯暗下去。前奏起,键盘先走,一个一个音,冷,空,从台面这头铺到那头。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沉,压得很低,像攒了一肚子话,只肯漏出一点给你听。隔着那块透气面巾,声音闷闷的,刚好贴着这首歌的底:“I can see you standing, honey...”

    台下观众头一句出来,底下就跟着哼上了。先是一小片,跟着一大片,词一句一句往外递,接得比台上还顺。

    他唱完这一句,灯从他这一头挪开,落到延伸台那一头。泰勒站在那束光里,开口接上自己的部分:“I can see you starin, honey...”

    她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底下跟着哼的人更多了,一层一层往上叠,像是替她把那条路铺开。

    两个人各站延伸台一端,台面早已升到了几米高,缓缓转着。他在这一头弹着琴,她在那一头站着。台子每转到一个角度,底下那一片灯牌就跟着偏一次,像一大片被风推着的麦浪。

    副歌的时候,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她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他的声音在底下托着,一高一低。

    底下几万人跟着一起唱,声浪从看台四处涌上来,跟台上那两道声音搅在一处,分不清哪是台上哪是台下。

    唱到桥段,泰勒忽然把话筒朝台下一递。

    那一下,底下几万人的声音一齐涌上来,像是早就在等这一下。词她们记得比她还熟,一句接一句,从看台四面八方压过来,把台上那两道声音兜在当中。

    泰勒没急着收话筒,就让那声浪自己滚了一阵。等它落了落,才慢慢把话筒收回来,接上自己的那一句。

    灯光跟着声音走。他亮的时候,她暗着;她亮的时候,他沉下去。两个人隔着大半截升起的台面,一明一暗,轮流亮着。

    唱到后半段,两个人不再交替。她唱她的,他唱他的,声音缠在一处。底下的人也跟着唱,有些跟女声,有些跟男声,有些两头来回跟,跟到后来,索性不跟词了,就哼那个调子。

    “I gave so many signs.” 泰勒的声音从高处压下来。

    “You never gave a warning sign.” 他在底下接。

    “So many signs.” 台上台下,几乎是同时出来的。

    台面慢慢往下降。几米高的台子,一寸一寸落回主舞台。灯光从两头往中间收,把两个人兜在同一片光里。

    最后一段副歌,两个人一块儿唱。底下几万人跟着一块儿唱。

    “Youre not my homeland anymore... You were my town, now Im in exile, seein you out.”

    台面落定。延伸台跟主舞台并在一处,严丝合缝。两个人站在台子两头,中间隔着大半截延伸台。灯打在他们身上,就那么亮着。

    “I think Ive seen this film before. So Im leavin out the side door.”

    她唱完这一句,灯跟着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那头还亮着。他坐在琴凳上,手搁在琴键上,垂着眼。底下几万人的灯牌在暗里铺开,像一片落了潮的海。

    尾声起来了。他先走,声音比方才更轻。

    “So step right out...”

    她那头,声音从暗里浮上来:“All this time, we always walked a very thin line.”

    “You didnt even hear me out.” 她唱。

    “didnt even hear me out.” 他垫在底下。

    底下的人跟着哼,哼着哼着,声音慢慢低下去。像一条河,越流越窄,越流越轻。

    最后那几句,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一块儿出来的。

    “You never gave a warning sign... So many signs...Ah, ah.”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她那头的灯,彻底暗了。

    台上只剩他那边一盏,孤零零地亮着。他手搁在琴键上,垂着眼。,像整首歌里那个被留下的人。

    底下静了两息。

    然后掌声从后排先起来,一层一层往前卷,像潮水一样,从看台最顶上一直涌到舞台中间。

    舒桦的手还举在半空,跟着那阵掌声拍了两下,才慢慢放下来。她嗓子有点哑,方才那几段,她一直跟着唱,副歌、桥段,一句没落。

    唱到后半段她才发现,自己攥着扶手的那只手,指头都攥白了。她扭头看米妮,声音里带着点喘:“我嗓子都唱哑了。”

    米妮没接话。她也在喘,胸口一起一伏的。方才那首歌,她跟得比舒桦还卖力。她跟的是男声那部分,压低嗓子,一句一句往下垫。

    唱到“I gave so many signs”那几句,她跟着台上那个站着弹琴的人,声音闷在喉咙里。

    “你记不记得上一首?”舒桦忽然说。

    米妮当然记得。

    《Enchanted》那会儿,台上是从两头往中间走,走到台子正中,站在一束光里,谁也没被落下。唱到最后,舒桦还听见前排有人小声说,这才叫好看。

    那会儿台上的灯是暖的,大屏上那片紫花开得满满当当。三个人肩并肩站着,一个蒙着面,一个银蓝,一个浅色长裙,像一幅画。

    可这一首不一样。“一个站着弹琴,一个站着唱。”舒桦说,“隔了大半截台子,从头到尾,谁也没往中间走。”

    米妮点了点头。她方才就注意到了。台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灯光轮着亮,亮来亮去,就是没把两个人兜到一起。他在这一头,她在那一头,中间那截空着的台面,像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沟。

    “上一首是站一块儿。”米妮说,“这一首是两个人站两头。”

    舒桦盯着台上那盏孤零零的灯看了一会儿。尤默手搁在琴键上,垂着眼。灯光只打在他那一小块地方,四周的黑沉沉地压下来。

    “那首是开头。”米妮说,“这首是结尾。”

    舒桦愣了一下。她回想方才那几分钟,又回想上一首。一首是刚遇见,一首是走散了。中间那些,歌里没唱,可她们心里都知道。

    底下那阵掌声还没落。有人扯着嗓子喊 Emo,一声接一声,从看台深处涌过来。

    尤默站在原地,等那阵声浪慢慢平下去。等了几秒,底下的人自己安静了,几万人仰着头,看着延伸台尽头的他。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右手抬起,掌心朝下,往上三虚抬,然后手按着胸口,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候,主舞台那头的泰勒拿起话筒,冲台下扬了扬:“嘉宾。这回真的被流放了。”

    底下先是一愣,跟着笑成一片。

    观众席的舒桦跟着乐,扭头拽了拽米妮的袖子。“听见没?泰勒说他被流放了。刚唱完那首,人就给流放了。”

    “就你会接梗。”米妮嘴上这么说,嘴角也翘着。

    舒桦又补一句:“这嘉宾当得,太惨了。”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满场的热闹里,谁也没留意。

    尤默直起身,没接这个玩笑。他转过身,手往兜里一插,慢悠悠地往回走。步子不快,肩膀松着,像刚从哪儿遛弯回来。

    走过那大半截延伸台,快到泰勒跟前的时候,脚步也没停。就是那么个人,从她身边过去,跟路过似的。

    泰勒往前半步,张开胳膊。他偏了偏头,像是才反应过来。手从兜里抽出来,跟她抱了一下。不长,就一两秒。

    松开的时候,泰勒拍了拍他后背,凑近了些,压着声,也像是说给话筒听:“生日快乐。”

    底下又是一阵哄。有人喊,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尤默冲泰勒偏了偏头,没接话。他转过身,手又插回兜里,慢悠悠地往侧幕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