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与大魏皇族老祖联络之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拿下。”
大楚皇族的二祖微微点头,手中的玉核桃未停,沉声道,
“大哥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定不辱使命。”
大祖随即转头看向大楚皇族的三祖,
语气恢复了平静与威严,
“至于南阳王府大军的动向,以及镇龙关以南地区的局势监控,就交给老三你了。”
“明白。”大楚皇族的三祖重重点头,眼中的颓败已被一抹坚定取代。
……
另一边,
大楚都城,
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压抑的气息笼罩着每一寸土地,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继大楚皇朝的情报机构影巢之后,
不过小半日功夫,
都城各大势力的情报网也陆续传回了北海城的战报。
一座座深宅大院内,
各大势力的话事人看着手中加急的密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惊扰了这即将到来的风暴。
很快,
这份关于大楚皇朝惨败、北海关失守的消息,
被层层加急送到了各大宗门、世家老祖的案头。
大楚皇朝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明眼人都能看出结局。
然而,
作为依附于大楚皇朝生存的各大宗门、世家的老祖们,
却无一人敢轻易生出二心,更不敢落井下石。
他们比普通修士更清楚,
这个曾经占据中域两百余州、甚至一度扩张至三百多个州的庞然大物,
究竟有着多么恐怖的底蕴与手段。
作为中域三大皇朝之一,大楚皇朝曾面临过无数次挑战,
多少惊才绝艳的势力试图取而代之,
最终都化作了历史的尘埃,连骨灰都没剩下。
这份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成百上千年皇权铁律铸就的恐惧,早已融入了血脉。
或许,只有那些在如今大楚皇朝框架下,
触碰到天花板、再也无法寸进的宗门与世家,才会动那赌一把的心思。
毕竟,修行之路,逆天而行。
无论是哪个级别的势力,想往上走一个台阶,都是千难万难。
而南阳王府大军压境,大楚都城岌岌可危,
这片乱局之中,或许正藏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改命机会。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
北海城的风云似乎都随着那场大胜而沉淀下来,
五日匆匆而过。
城主府内,
六皇子萧凡正百无聊赖地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
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羊脂玉盏。
他目光虽落在庭前的落花上,眼神却有些放空,
显然这几日的风平浪静,
反倒让这位习惯了在刀尖起舞的皇子感到了一丝索然无味。
正在这时,
贴身侍女灵玉迈着轻盈的莲步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的娇俏笑意,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王爷,听说那‘天下商会’也在咱们北海城开了分号,
据说里面搜罗了中域各地的奇珍异宝,奴婢心痒得紧,
想去逛一逛,不知王爷可否赏脸陪同?”
六皇子萧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刚要起身应允,一道黑影却如鬼魅般,
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带起一阵阴冷的微风。
“报!!暗河急报!”
六皇子萧凡眉头微挑,那股慵懒之意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位者的冷冽与威严。
他伸手接过那份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密信,随手拆开。
目光扫过纸上的内容,
六皇子萧凡的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但他并未多言,
只是随手将那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密信递到了灵玉手中,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一看吧,这也是你分内之事。”
灵玉有些疑惑地接过密信,展开一看。
随着目光下移,她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握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红,指尖清晰可见。
那上面记录的,竟是商会内部有人吃里扒外,
泄露了霹雳子配方的惊天丑闻,
而那人,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招进来的人所为。
仅仅片刻过后,
贴身侍女灵玉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虽轻却透着决绝,
“王爷!是奴婢用人失察,监管不力,才让奸细有了可乘之机。
无论王爷如何处罚,奴婢绝无怨言!”
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南阳王府几位核心高层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凛然。
他们这位年轻的王爷,御下之道,
当真是深不可测,赏罚之间,尽显帝王心术。
六皇子萧凡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既然你知错,那便罚你扣除符箓堂堂主俸禄一月,以儆效尤。
至于那个副堂主刘宁儿,既是你的副手,连带之责难逃,降为普通成员,去基层反省吧!”
说到此处,
六皇子萧凡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眼中杀机毕露,声音陡然转冷,
“至于那个盗取霹雳子配方的主谋……杀无赦!其家族,抄没!”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几条人命的终结,是一个家族的覆灭。
灵玉身躯一颤,重重叩首,
“奴婢多谢王爷宽宥!日后定当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起来吧,这事翻篇了。”
六皇子萧凡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随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笑道,
“走吧,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天下商会的分部逛一逛,别让人等急了。”